秦明月站起来，忍着脸上的疼，咬牙道：“王爷，王妃，您二位身份尊贵，且势大，我就是个小商户，只是个掌柜，二位这么为难我，算什么本事？”
“为难你？”颜如玉冷笑一声，“如果不是你先生害
心，就凭你，凭什么？”
秦明月垂眸：“王妃，我说了，我只是个小掌柜，做什么哪能由得了自己作主？您若说害之心是我先生的，那实在太抬举我了。”
“您若实在气不过，就去找沈城使。”
颜如玉上前两步：“我忽然觉得，你说的也挺有道理。既然你就是个小掌柜，什么也做不得主，只会听命行事。那就把刚才说的东西
出来。”
秦明月抿唇：“恕难从命。”
“铺子是东家到我手上的，我必尽心尽力，办好差事，尤不敢随意就出去，若如此，岂不辜负东家对我的信任？”
她说罢，颜如玉没再说话，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秦明月先是不明所以，后来明白过来，用力抿唇。
“瞧瞧，自打嘴
了不是？”颜如玉语气轻蔑，“先前说就是个小掌柜，别的一概不懂，后又说要尽心尽力办好每一件差事。”
“那这么看来，谋害王爷，诓骗本王妃买簪子，你并不无辜。”
“所以，怎么就不能为难你了？”颜如玉目光泛凉，“你应该庆幸，本王妃还有耐心和你说话，而不是一通
杀了你们。”
她偏
，看向不远处的那个
子，上次来，卖给她蝴蝶簪子，就是这个子。
那子见颜如玉看她，瑟缩了一下，垂得更低。
颜如玉走到她面前：“上回，是你吧？”
子抿唇不语。
“问你话，回答。”
颜如玉声音不轻不重，子却吓得一抖，“我……是。”
“是谁让你这么做的，你们东家，还是掌柜的？”
子用力咬唇，颜如玉手指轻抚腕间手镯：“我不想问第二次。”
子声音细小：“是……是掌柜的。”
她扑通一下跪下：“我也不是故意，是所有都得了令，
到谁身上，就是谁。”
颜如玉猜到是这个结果：“也就是说，你们所有，都认识本王妃与王爷，就等着我们上门来。”
她目视秦明月：“你还有什么说的？”
秦明月脸色更白：“我……东西是没有的，王妃若要，找沈大。”
“很不错，你够硬气。”
颜如玉赞一声：“不过，硬气这东西，在我这里没用。”
“王妃还要杀了我不成？我虽是个掌柜，但也是沈城使手下的，若是动了我，王妃你……”
话未了，门被推开，有大声喝道：“住
！”
秦明月扭看，见“沈怀信”赶到，心一松，上前福福身道：“大。”
“大，明月无能，王妃索要的东西，明月实在给不了。如今大到了，请大做主。”
秦明月说罢起身，目光掠一下颜如玉，眼中闪过明显的得意和挑衅。
颜如玉不以为然，沈怀信道：“王妃要什么，如实出来。”
秦明月脸上笑意凝固，以为自己听错，惊愕道：“大？”
沈怀信拧眉：“怎么？没听懂？”
秦明月眼神惊疑，看他两眼又垂下：“大，账目是何等重要的东西，何况王妃要的不止是账目，大，三思。”
沈怀信也没想到，她会这么说，愣了一下。
这一迟愣，秦明月抬看他：“大，铺子现在是赚钱的产业，账目岂能轻易示？您说，是不是？”
沈怀信听出她话里有话，但不明白是什么意思。
他做“沈怀信”的
子还短，虽然说以前是心腹，脾气
格都熟知，但沈怀信其城府
，疑心重，很多事
并非都会告诉心腹。
颜如玉也听说，这其中有玄机，立即感觉到，晚摘星，怕不是沈怀信一个说了算。
颜如玉和霍长鹤对视一眼。
她非但没有害怕，反而越发坚定，今，必须拿下晚摘星。
“看来，沈大说的话，也不算数，”颜如玉开，“既然好好说不行，那就别怪本王妃不讲面。”
秦明月目光流转，充满审视，拧眉看沈怀信。
她又问道：“大，你今来查账，可带了芙蓉印？”
沈怀信面色不改，沉声道：“自然是带了，何须你多问！”
秦明月后退两步，脸色骤然一变：“你不是沈大，你是谁！”
沈怀信心里也有点慌，但表面还镇得住：“胡说八道！我不是沈怀信，我能是谁？”
秦明月冷笑：“你若真是，怎会不知芙蓉印根本不在你手中！”
沈怀信一时语结，下意识看颜如玉一眼。
颜如玉心下了然，果然如她所料，晚摘星，并非沈怀信一所有，他虽不在明面上，但也是后台之一，若是有敢闹事，或者发生什么别的变故，那他就要被拉出来当靠山，用来吓退别。
现在从秦明月的反应上来看，不但不是沈怀信一说了算，甚至，他在主事中，还是权力比较小的那一个。
另一个会是谁？
沈怀信有点无措，看颜如玉这一眼，就把他的身份
露了。
秦明月警惕道：“你不是沈大，你们是一伙的。”
颜如玉轻叹气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
霍长鹤接过话说：“出的椽子先烂，出的鸟先死。”
颜如玉：“……”这都是什么话！一点也不符合王爷的气质。
一定是方丈他们几个编排出来的，越来越不像话。
甚是粗俗。
颜如玉清清嗓子：“既然王爷说了，那就……从你开始吧。反正，那些东西，本王妃今是一定要拿到的。”
秦明月后退，眼睛盯着颜如玉，就在她的手要触碰到柜台上的某处时，一道冷光直
她的手背。
“啊！”
她惨呼一声，鲜血淋漓的手掌，被一把短刀钉在柜台上。
霍长鹤收回手：“在本王眼皮底下还不老实？”
颜如玉走过去：“这里有什么？让我瞧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