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夫
的眼泪差点忍不住，用力咬下嘴唇憋回去。
“霞儿别胡说，娘亲在这儿呢，别怕，生孩子都要经这一遭，等你生下孩儿，娘给你做好吃的，听话。”
曹芊霞眼皮轻颤，似要闭起来。
曹夫赶紧轻轻摇晃：“别睡，霞儿，听娘亲的话，来，参汤呢？再喂一碗！”
她嗓音里似带了血，眼泪现也忍不住
出来。
曹刺史在外面听得真切，腿一软差点坐在地上。
管家赶紧扶住他：“大，您要撑住啊。”
“我怎么撑，我
儿要没了，我还撑什么？”曹刺史眼泪哗哗流。
恰在此时，外面响起急促脚步声，有叫喊：“镇南王妃到了！”
曹刺史一愣，赶紧胡
抹一把脸，扶着管家往外走。
“快，快迎王妃，天呐，救星来了，王妃，救救我儿……”
颜如玉快步进屋，曹刺史也顾不得什么礼数，一下子跪在她面前。
“王妃，求您救救我儿！我儿她……”
听着屋里的动静， 颜如玉不用听曹刺史说，也知道是难产了。
“王爷，你看着曹刺史，我进去看看。”颜如玉
脆利索，把身上大氅脱下
给霍长鹤。
霍长鹤也没阻拦，点
答应：“放心，外面给我。”
颜如玉挑帘直接进屋，她没见过曹夫和曹芊霞，但看到床边的
，满脸是泪，咬牙保持镇定的模样，就猜到是曹夫。
一屋子婆子丫环，个个都是担忧焦急，唯曹夫是为母亲的悲怆心疼和不舍。
“您……”曹夫扭看到她，惊疑又惊喜。
曹刺史在外面道：“夫，这位是王妃，医术高超！”
曹夫心一松又一紧，医术高超自然是好，可这是产子，不是生病呀。
“多谢王妃，我儿……”
颜如玉点，上前查看
况，说实话她也不太擅长产科，就是以前去战争国家，帮助产科大夫照顾孕，接生过几次，都是打下手。
她一边看，一边低声吩咐：“都出去，夫，去准备参汤和补气血的药。”
“都……出去？”曹夫一怔。
“对，听我的，”颜如玉低声却坚定，不容质疑。
曹夫咬咬牙：“那我……”
颜如玉倒是希望有个能留下帮忙，但她的方式，恐怕曹夫不会接受，要是再花费时间和曹夫解释一通，对孕没有益处。
“一样，没我的话，不准进来。”
曹夫用力握握儿的手，把心一横，不如一搏。
“好，我去准备。”
她带着下去，房间安静下来，曹芊霞力气早已用尽，眼看十分危险。
颜如玉拿出麻醉剂，曹芊霞在针刺
皮肤的那一刹那，撑不住晕过去。
颜如玉拿出要用的东西，一一准备好，此时，后窗传来细微声响。
她走过去推开窗子，曹军医从窗子里钻进来。
“哎呀，我说，下回叫我来能不能找银锭，金铤的速度快是快，但我这老胳膊老腿的，实在受不了啊。”
颜如玉看一眼外面：“小点声，别让听见。”
“这回事态紧急，你就别挑了。”
曹军医紧张闭上嘴，往外面看一眼，用小气声说：“什么急症？会动手术吗？”
“会，难产。”
曹军医一怔：“什么？”
“难产，要剖宫取子。”
曹军医眼睛倏地睁大：“什么！”
颜如玉走回床边：“不？不就回去。”
曹军医回神：“，，当然，我只是不知道，这孩子还能……”
“你可别误会，我不是嫌弃产。”
颜如玉点：“一会儿再聊，把这些都戴上。”
罩，手套，手术服。
曹军医也是见过场面的，消了毒一一戴起。
颜如玉查看曹芊霞况，开始手术。
里面紧张进行，外面况也是焦灼。
曹刺史夫根本坐不住，来回转来转去。
霍长鹤问道：“这是怎么回事？发生了什么？”
有个话题说，夫妻俩注意力被分开些，两总算稍稍定了定。
“王爷有所不知，”曹夫开，“霞儿说想吃点芙蓉
酥，那个要现做现吃才好，我就带她出门去吃，本来吃完就着回来，哪里知道，忽然就冲出一匹马，把我们的马车惊了，要不是车夫拼死稳住马车，我们母当场就……”
“下车之后，又赶上一群，把路上挤得水泄不通，又耽误一段时间，回到府里之后，就……”
曹夫落下泪来，曹刺史咬牙道：“这事绝非偶然！这是有蓄意想要我儿的命。”
霍长鹤听完点：“曹刺史所言，本王也认同。”
曹刺史胖脸上少见浮现狠辣：“要是让我查到是谁，我定与他不死不休！”
霍长鹤琢磨着，这八成是沈怀信的，现在的沈怀信已经不是原来的，曹刺史若是他不死不休，也是麻烦。
但现在，又还不到告诉曹刺史真相的时候。
略一思索，霍长鹤道：“稍后孩子降生，是府里一大喜事，大与夫都应以小姐和孩子为重，不可杀生见血。若是二位信得过本王，此事由本王来查，来龙去脉，参与其中之，本王定当查个清楚，把带到大面前来。”
曹刺史一听这话，当即感动得不行，
施一礼：“多谢王爷！多谢，下官……实在是无以为报。”
曹夫也跟着行礼：“王爷王妃的恩，我们夫妻必牢记于心，至死不忘。”
“二位不必客气，本王既来到幽城，大家在一起，就要齐心协力，应该的。”
正说着，外面有来报信，说是姑爷来了。
曹刺史抹抹眼睛出去接。
曹夫道：“我这婿来得也够快，想必也是接到消息一路奔波不停，对了，王爷还不知道吧？他在申城。”
申城，是霍长鹤之前驻守的地方。
霍长鹤倒真不了解，也没听曹刺史提过。
“哦？那还真是巧。”
“他是申城司马蔡忠合的次子，和霞儿是意外结识，彼此有意，后来我们才知道他的身份。”
“蔡忠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