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决了堂会的事，于掌柜脸上的愁绪稍稍缓解，他看着颜如玉，语气带着几分期盼：“王妃，不瞒您说，我心里一直犯嘀咕。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ＧＭＡＩＬ．CＯＭ

您看这香料铺子，关门歇业也不是办法，再这样下去，恐怕撑不了多久。

您能不能给我指条明路，这生意该怎么做才能好起来？”

颜如玉放下茶杯，目光温和却坚定：“于掌柜，你别急。再等等，况一定会好起来的。”

她看向窗外冷清的街道：“幽城如今的困境，只是暂时的。幕后之兴风作，无非是想搅心，坏幽城的安稳。

只要我们查清真相，揪出元凶，一切都会回归正轨。

幽城一定会回到从前那种热闹繁华的样子，你的香料铺子，也会重新门庭若市。”

于掌柜看着颜如玉笃定的眼神，心里的不安渐渐消散了几分，他重重点：“好！我信王妃的话！

我再等等，一定好好守着铺子，等幽城恢复往的光景。”

从钱家铺子出来，颜如玉望着远处的城楼，眸光邃。

与此同时，申城郊外的一座幽静小院里，青竹环绕，溪水潺潺。

墨先生坐在院中的石桌旁，手里捏着一封刚从飞鸽脚上取下的密信，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

信上清晰地写着幽城的近况。

“颜如玉，霍长鹤……”墨先生低声，“在容州，你们坏了我的大事，这笔账，总该好好算算。

幽城这点动静，不过是给你们的一个小小教训，一份回礼罢了。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他抬手端起桌上的清茶，抿了一，茶味甘醇，却暖不了他眼底的寒意：“幽城的事，可不算完。

更棘手的还在后，我倒要看看，你们能不能扛过接下来的风。”

从钱家铺子回王府的路，走得格外沉。

王府临时设了灵堂，供着那位遇害侍卫的牌位，牌位前的白烛燃着幽微的光，跳动的火焰将四周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

颜如玉扶着霍长鹤的手下车，脚步放得极轻，生怕惊扰了这片刻的安宁。

偏院里静得出奇，宋平和一众侍卫守在灵堂旁，见两进来，连忙起身来见礼。

宋平眼眶依旧泛红，声音带着几分沙哑：“王爷，王妃。”

颜如玉点点，没有说话，径直走到牌位前，从一旁拿起三炷香，躬身拜了三拜。

袅袅青烟升起，带着淡淡的檀香，弥漫在空气中。

颜如玉将香香炉，目光落在牌位上，脑海里浮现出那张被擦拭净的年轻脸庞，眉目清朗，却再无生气。

“你放心，我们定会揪出幕后真凶，为你报仇雪恨，绝不让你含冤九泉。”

祭拜完，两沿着碎石小径往正院走，一路上都没有说话，各自思索着事的来龙去脉。

走到庭院中央的银杏树下时，霍长鹤忽然停住了脚步。

颜如玉察觉到他的停顿，转看向他：“怎么了？”

霍长鹤没有立刻回答，他抬望向天空，秋的天空高远而澄澈，几朵白云慢悠悠飘着。

他凝神思索了片刻，目光落在颜如玉脸上，声音低沉而凝重：“玉儿，你还记得吗？当初城外山与黑衣有易的事，是谁先说的？”

颜如玉闻言，心一动，顺着他的话回想起来。

“是那个伙计说的。就是钱家香料铺的那个伙计，他攀咬周掌柜的时候，一咬定周掌柜与城外山的黑衣有勾结，说易的地点就在那里。”

“没错。”霍长鹤点点，“随后，周掌柜就招出了黑衣。

可他说的那些，根本算不上线索——既不知黑衣的身份，也不知他们的容貌，只说其中一身上有个黑色纹身，却又画不出来。

我们派出了不少手，沿着这条线索查找，到现在也没有任何结果。”

他顿了顿，想起当初去城外山的景，眼神愈发沉凝：“我亲自去了一趟城外的山，里面什么都没有，只有一片残留着血迹的衣料。

而且，那上面的血，也并非血。”

听到这里，颜如玉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瞬间明白了霍长鹤的意思。

她的脸色微微一变，眼神锐利起来：“你的意思是，我们看似得到了很多消息，从伙计的攀咬，到周掌柜的招供，再到城外山的线索，可实际上，我们什么有用的信息都没拿到。

这一切，都是有故意设计的，目的就是误导我们去城外，吸引我们的注意力？”

“正是如此。” 霍长鹤重重地点，语气中带着几分懊恼，“我们一开始的注意力，在哪里？”

颜如玉几乎没有思考，脱而出：“在那三个铺子里。百兴茶楼，药膳堂，还有鲜货铺子。

我们本应该集中力调查这三个铺子，找出其中的关联。”

“可周掌柜和那个伙计这么一闹，我们的注意力就被完全转移了。”霍长鹤眉紧蹙，“我们去城外找黑衣，去追查那个虚无缥缈的纹身。”

颜如玉顺着他的思路往下想，越想越觉得心惊。

“后来，我们安排侍卫易容成周掌柜，去接手百兴茶楼，想以此为突，找出幕后之。”

霍长鹤的声音低沉了几分：“可我们万万没想到，这一步，也早在他们的算计之中。

侍卫刚接手没多久，就……”

“就被杀了。”颜如玉接过他的话，声音冰冷得像结了霜，“而在这之前，周正航一咬定，自己与鲜货铺子毫无关系，把自己摘得净净。

我们当时还觉得他的嫌疑最大，可暗卫盯着他，却没发现任何异常，现在想来，那所谓的‘毫无异常’，恐怕也是刻意伪装的。”

颜如玉的脸色沉似水，眼底翻涌着压抑不住的怒意。

她想起侍卫额上的叉形伤痕，想起他那张苍白无生气的脸，心中的愧疚与愤怒织在一起，几乎要将她淹没。

“我们的确被耍了。”颜如玉一字一顿地说道，每个字从齿缝中挤出，“侍卫死得何其冤枉，对方早就知道，他是假的。

那个叉形伤痕，更是赤的嘲讽，是在告诉我们，他早把侍卫是假的看得清清楚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