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冰道却能感受到对方绪的稳定。

经过代国，在代国鬼市镇守的带领下，抵达了风临洲最北处，随后其驾着一艘竹筏，消失在了茫茫大雾之中。

冰道正欲附和两句，却忽地远远听到有惊呼声传来。

照戒紧紧盯着远处的那道金光，满眼不可思议，语速飞快道。

察觉到这一幕的冰道心中诧异，连忙低声询问起身旁的照戒。

视线尽处，一蔚为壮观的白色瀑流从看不见的地方，涌向天空，吹散向四周，犹如一朵绽放的白色焰火……

而对方身上的气息，也让冰道心中微微一提。

照戒不由回过，看向那渐渐靠近的柔和佛光。

不一会，他便再度落到了之前照澄看守的位置。

“此路艰辛，需要你一步一步，不得松懈。”

“另一位？”

赤膊老僧照戒反倒是第一个出声，满眼难以置信。

虚影之中，却是一尊被冰雪覆盖、身形佝偻，极度矮小之。

……

身上的冰霜只是眨眼间便几乎将它埋葬。

一边感慨道

“在下来此修行，不慎误近此地，还请大师见谅。”

冰渊之中，也随即有三四道虚影分化飞出，极目远眺，旋即面露惊容。

只是它似乎浑然不觉，不曾有片刻停歇，也不曾有片刻迟疑，目光平静而坚定，在这茫茫雪原之中，一步步行去。

有了这个想法，他也便遵循本心，客气询问道

照戒面色一愣，也一下子反应了过来，神色有些震惊

这些蛛丝马迹皆是碎片、残丝，没没脑，不知前后。

照戒感受了下冰道的气息，也不禁点了点。

当下无奈道

“如今慈字辈皆已不在，照澄那边，老僧也无有办法，檀越见谅。”

他神色激动，就仿佛是见到了天大的喜事。

此为佛陀三十二相之一的‘眉间白毫相’。

它瘦小的身上，很快便凝结出了一层厚厚的冰霜。

照戒也许是心中有愧，当下竟是亲自送冰道离开了冰渊。

它忽地心有所感，微微顿足，抬首望去。

“不可能！”

也不知过了多久。

“师叔怎么会将《元空无相》教给一个猴儿？”

“尊者栖居之所，檀越勿要再进一步！”

这不是海量的灵气就能解决的事，也未必是对方修行时间不够，主要还是看环境和修行者自身的悟、底蕴。

“不，慈无大师看中了另一位。”

“你要下去？”

照澄更是忍不住低下去，中反复念叨

长满灰色绒毛的眉心处，缓缓浮现出一点白毫。

他迅速回过神，目光第一时间扫视四周。

这金光并不算明亮，甚至在雪原的茫茫白亮前，显得微弱无比。

冰道也没有隐瞒

莲花绽放，异香弥漫。

冰道顿时明白了过来，倒也并无生气之念，点点，看了眼被众僧以佛法恢复状态的戊猿王，也不拖泥带水，径直便转身飞了下方的冰渊之中。

中途却是遇见了赤膊老僧照戒，听到冰道的讲述之后，神色淡然

即便他愿意冒着惊扰到尊者的风险，放冰道进去，也同样要卡在方才那壮僧照澄这一关上。

但为尊者护法，是几位残存的照字辈僧们共同商议的结果，且照澄行事近乎呆板迂腐，也不是他能劝得通的。

但于他而言，却已经起不到太大的效果。

随着冰道在北海洲的点点推进，原本模糊不清的天机，如今却是渐渐露出了一些蛛丝马迹。

只是这一次，却只见到照澄本体盘坐于半空，体内同样有佛光飞出，朝着上方飞去。

只是没有灵力，它便靠着浓厚无比的气血，继续向北，一刻不停。

先是一怔，旋即竟当先变色

“这……大佛国？！”

“大佛国？”

山高路远，终究不抵心中坚定。

犹如风中残烛，却又像是那燃遍荒野的一点火星。

幽暗无比的冰渊处，似乎藏着无数窥伺的目光。

佛光源源不绝，涌向猿猴。

此话一出，下方僧众轰然应诺！

而这一刻，不止是照戒。

便是原本最是无法接受的照戒，闻言也都目光复杂地看向那猿猴。

炸耳的声音，将冰道一下子便从修行的状态中惊醒过来。

“大佛国乃是大洪水之前，整个西陀洲之上最大的佛国，万千佛国皆以其为尊，大佛国之主，名为‘心缘大士’，若他还在，我等也不至于落到如今这步田地……”

心念电转，他平静地解释道

随后也顾不上冰道，连忙便吩咐起了四周的僧们。

所有都目露期待地看着。

它虽少有外出，但宗内弟子们看到它，却无不面露敬色，在知道它欲要前往之地，立刻便有弟子领着它前往了地物殿的传送阵。

也许很短，也许很久。

“此猿天生佛，合该继承他的衣钵。”

“敢问檀越，当时慈无师伯还说了什么？”

猿猴身体悄然浮起，笼罩在佛光之中。

和其他僧不同，这位壮僧顶上赫然印着十二道戒疤。

冰道这一刻，却瞬间明悟了什么，目光闪动

“看来本体也已经算到了。”

冰道微微摇，目光落在了远处的金光

一尊佛陀虚影目露悲悯，一手指天，一手指地。

冰道镇定自若

“不错，慈无大师昔在西海国之外的八重海中，特意将《元空无相》教给了它。”

只是出声之似乎也并没有遮掩的意思。

梵唱、佛光、经幢……

寒流如刀，透穿灵力屏障。

不止是他，下方的僧众也毫不犹豫地再次念诵起来。

“敢问大师，如何才能允我下去？”

“……迎此界再世佛主！”

随后攀越‘飓海关’之巅，顶着风雪，一路向着西北前行。

照澄原本还未察觉，此刻却一眼看出了猿猴的状态，心中快速衡量了一番，随后连忙出声

佛陀终于行走到了众面前，高耸寒流之中。

“……是什么……快看……”

他有预感，也许惟有到了这冰渊的更处，才能对他的修行有较大的帮助。

脚印之中，隐有莲花绽放。

冰道自然听出了对方的意思，下面那个壮僧照澄认死理，照戒也搞不定，当下微微摇

“多谢大师好意，只是灵气易得，真意难觅，如今在下缺的，正是此处所蕴之极寒。”

一步一个脚印。

佛光似乎完全不受此处寒流的影响。

那灰色身影很快便跳了下来，似也觉察到了什么，朝着王魃合掌躬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