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7章

“连你也看不起我！”李承乾目眦欲裂。

“殿下。”太子妃不知何时出现小径处，面色略显憔悴，眉目间带着挥不去的悲伤。

冉颜意识到李承乾方才怕是认错了，遂朝着太子妃屈膝行礼。

“献梁夫吧。”这是太子妃第二次见到她。第一次是在安瑾死的那天，只是匆匆一瞥。

“正是妾。”冉颜道。

太子妃微微颌首。接着便是两厢无话。

静默了片刻，冉颜道，“妾先告退了。”

“嗯。”太子妃应了一声，转身朝李承乾走去。

太子妃端庄高贵，但总让冉颜觉得她就如同没有生命的花瓶一样，她衣着得体的站在满身狼狈的李承乾面前，伸手轻轻握住了他的手。

冉颜也不愿在这种是非之地久留，于是得了应允便匆匆离开。

“殿下，我唯一能做的，只有与你同生共死而已。”

冉颜走出去几丈远，便听见了太子妃语气平淡的说出这句话。

同生共死，才不过是“而已”，这样一个子，令冉颜忍不住稍稍放慢脚步，低低回又看了一眼。

太子妃的表与方才并没有什么不同。

她注定是要被囚禁在这里的，不管太子是李承乾、李泰或者别。有时候她也庆幸嫁的是李承乾，因为他再多不好，却从不曾薄待她，只是他不能成为她的良。

在这样的宫中，她甚至连与其他妃嫔争斗的必要都没有，因为李承乾的那，宠的那个，任何都无法替代。她只需要做好一只端庄、挑不出大块瑕疵的花瓶，冷眼看着宫内的和事，他死，她死；他活，她便活。

冉颜忽然觉得气闷，立刻加快脚步，心里只想尽快远远离开这个充满悲戚地方。

快至午时，冉颜刚刚出延喜门，天色便开始有些沉，似乎要下雨的迹象。

到府时，外面已然是磅礴大雨。马车直接驶到内门道前，冉颜从车上下来，一顶伞便罩在了她顶上。

冉颜愣了一下，抬便对上萧颂略带笑意的俊颜。

“怎么到门来了？”冉颜知道他是特地过来接她，却不知怎的，想听听甜言。

萧颂仿佛知道她的意思，笑容更胜，却偏不遂她的愿，“那几个孩子太吵了，我便到这里来清静清静。”

冉颜瞪了他一眼，与他携手进门。

伞下，萧颂微微垂，轻声道，“夫才离开半，我便望穿秋水，想到离别在即，便忍不住想再多看夫几眼。”

“煽。”冉颜笑道。她原只不过是想听听简单的回答，而萧颂每一次给她的都比预想要多的多。不管是话还是别的什么。

两稍稍放慢了脚步，撑着伞从小径中回后院。

在大雨滂沱里难得有了片刻的温馨宁静。

雨哗啦啦的砸在油纸伞上，声音很响，冉颜似乎隐约听见有孩子的哭声，起初她还以为自己幻听，但越靠近哭声便越响亮。她忍不住抬脚猛的踩了萧颂一下，“萧钺之！孩子真的在哭！”

“唔。”萧颂痛呼一声，连忙撑伞跟上疾步往前跑的冉颜。

一进屋，便看见晚绿和两个姆，一抱着一个在想尽办法的哄，弱弱已经哭的开始抽抽了，三个孩子眼睛和鼻都红红的，显然哭了不止一会儿。

“夫！”晚绿看见冉颜，满脸惊喜。

三个孩子哭声一顿，带着满脸的泪花，转找自己的母亲。

冉颜接过侍婢递来的净帕子，轻轻帮他们擦拭眼泪。

“母……亲，母亲。”弱弱扁着小嘴揪着冉颜的衣袖。

冉颜惊喜的看向弱弱，“儿，再叫一声母亲。”

弱弱方才喊的声音含含糊糊，看见冉颜高兴，像是受到了鼓励一般，声气的喊了一声，“母亲。”

“乖儿！”冉颜在她小脸上亲了一下，伸手抱过她。

萧老大也不甘示弱的喊了一句，“母亲。”

这几个孩子都是一个学一个，其中有个开了，其他两个也都会跟着喊。萧老二也跟着喊，“母……母。”

喊完，似乎觉得同兄长和妹妹喊的不一样，张嘴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他这憋屈的样子倒是把屋里所有都逗乐，萧老二见别都笑，他也满脸莫名其妙的跟着笑了起来。

冉颜亲了亲两个儿子，转身令娘先给孩子们喂点温开水。

弱弱看见被冷落的父亲，伸着小手喊，“耶耶，耶耶。”

“还是儿贴心。”萧颂瞪那两个混小子一眼，把弱弱抱过来，亲自给她喂水。

晚绿掩嘴偷笑，她也看出冉颜在生萧颂的气，小声道，“夫，您可莫要怪郎君，小主子们不管怎么哄都哭，郎君在这里婢和姆们反而不敢动弹。小主子们都是哭一阵玩一阵，想来不会伤身。”

冉颜哭笑不得，敢还劳逸结合呢！

既然冤枉家，冉颜哄完孩子，只好再去哄哄孩子的爹。

“我很容易的满足的，夫你晚上……”萧颂眯着眼睛冲她一笑，一副“你懂的”的表。

冉颜才不管他说些什么，飞快垂吻上他的唇。

萧颂脑中一空，耳朵里清楚的听见周围的吸气声，脸唰的红到耳朵根，一时竟是僵住任由冉颜吻。

被冉颜挑逗带动，萧颂也渐渐忘记了周围，热烈的回应起来。

外面大雨滂沱，屋内满室暖意。

一吻结束，才发现屋内的仆婢都已然悄悄退了出去，只有还在萧颂怀里的弱弱睁着一双明汪汪的大眼好奇的盯着两。

萧颂尴尬的咳了两声，把弱弱递给冉颜。

……

接连下了数的大雨，萧颂告假在家陪着冉颜和三个孩子。

全府上下都忙忙碌碌的准备路途上需要用的东西。没两便收拾出三大车，这还仅仅是三个小家伙要用的东西，再加上食物、水和零零碎碎的用物，保守估计总共要有七八车的东西。

几百护卫，数十名仆婢……这一群走出去，实在声势浩大，无奈又不能缩减。

一切准备就绪就只等着雨停路。

但是这雨时小时大，断断续续的下了五天，雨停之后，众翘首等候，待道路透，便可以离开长安了。

“夫，信已送到安善坊，那边回信说，明一早十郎便来看您。”歌蓝禀道。

冉颜点，见歌蓝正要退下，开道，“歌蓝。”

歌蓝顿下脚步，“婢在，夫还有事要吩咐？”

“你过来，我们说说话。”冉颜示意她坐下说话。

等歌蓝跪坐下来，冉颜微微笑道，“我说话不拐弯抹角，我只问你，你心里，可喜欢李郎君？”

歌蓝沉默了片刻才道，“婢正想求夫一件事。”

“说罢。”冉颜道。

歌蓝吸了一气道，“李郎君被流放了，婢想随行去漠北。”

她想了很久，明李德謇便要启程，再不说，她怕以后都不会再纵容自己。

冉颜能猜到歌蓝的想法，以前他们的身份天差地别，纵然李德謇母亲的出身卑贱，但今时不同往，李靖同红拂是在世结为夫，那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