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老皇帝答应了。

“多谢父皇！”

“多谢皇上！”

康王和古芸苼道了谢，老皇帝摆摆手让他们退下了。

老皇帝摩挲着大拇指上戴着的玉扳指，浑浊的老眼里满是算计。

“福泉啊，你觉着，古姑娘和康王的仇会是谁？”

冷不伶仃被点名的福泉公公差点吓得一哆嗦。

怎么皇上突然想起问他这个问题了？

以前不都当他不存在吗？

福泉公公擦了擦额冒出来的冷汗，“回皇上，老对这事儿不太了解，一时也想不到谁可能会是古姑娘和康王爷的仇。”

老皇帝眯了眯眼，从怀里拿出了小瓷瓶，服下了一颗黑色的丸子，喟叹一声，扭看着窗外，似是在低喃。

“只剩下四个了啊......”

康王回到康王府后，就跟自家夫说了下在御书房里发生的对话。

叶佩竹闻言，眼里流露出几分赞赏。

“古姑娘还挺机灵的，在没有提前跟她沟通的况下，她说的话居然和我们商量的差不多。

也好在是没有露馅，那王爷，你们离宫后，古姑娘可跟你提过，她打算如何寻找仇？”

“她提了，她说当年她母亲怀着她离开京城逃命的时候，她母亲给那个仇下了蛊。

她可以让她的蛊虫找到那个仇，只不过需要点时间。”

叶佩竹：“这样也好，那就等着古姑娘的蛊虫找吧，还有京城中流传的事儿，等找到散播流言的那，说不定也能找到点线索。”

“对，且等等看吧。”

夫妻俩说着话，自己坐在毯子上玩玩具的宋玖玖听着爹娘的话，脑海里似乎有什么一闪而过。

但念闪过得太快，她没抓住。

这次康王派出去调查京城流言的暗卫倒是打探得很快，没几就回来禀告康王了。

只不过当暗卫把调查到的事说出来，康王眉紧紧蹙了起来。

“你确定京城流言是端王和景王的传出来的？”

“是，属下确定，端王的先传出来的是古姑娘身为蛊门后的身份，接着景王的又传出，大少爷带了一个姑娘回来住在了府上。

两件事结合在一起就变成了京城中流传的蛊门后被康王世子带回来，还住在康王府很久的事。”

“知道了，最近你派去盯着点端王府和景王府，看看他们会不会有什么动作。”

康王吩咐了暗卫就让其先退下了。

康王在桌边坐下，叹息了一声，“夫，这次的事儿，算不算是端王和景王联合一起一块对付我们了？”

叶佩竹神复杂地点点，“当然算，慕白带古姑娘回来这事儿，很低调，若不是有心打听，谁会知道呢？

即使古姑娘时不时地会出门，但她每次出门都是戴上帷帽从后门出去的。

不管景王把这事儿传出去的目的是什么，他的做法都影响到了我们。

至于端王，他知道古姑娘是蛊门的后.....王爷，会不会端王，其实就是当年让古姑娘的母亲给你下毒的那个？！”

说到这里，叶佩竹呼吸急促了几分接着提起，“王爷，你可还记得？父亲说过，让柳娘给你下蛊的那个男子姓古！

古姑娘同样也姓古！会不会古姑娘其实就是那个男子的儿？

当年因为一些原因，古姑娘母亲的身份被端王发现，端王便用古姑娘的命威胁她母亲和那个古姓男子，让他们给你下蛊？！

结果那蛊虫下到了妾身的体内，算是失败了，端王不想让这件事被发现，就派追杀了古姓男子和古姑娘母。

而他们直接逃出了京城！

所以当年柳娘之后才会在京城找不到古姓男子的下落！

还有，王爷你不是说，古姑娘提到当年她母亲逃命之前给仇下了蛊吗？

王爷你可记得之前我们去端王府，端王突然浑身都不对劲起来，像是在经历什么痛苦一样！

若那不是什么身体的疾病的话，会不会就是因为他体内的蛊虫在作祟？！”

康王听着自家夫的猜测，感觉眼前的迷雾似乎拨开了一些，但迷雾依然很厚重。

“夫，你的猜测，有可能是对的。

但这么想来，又觉得有些奇怪，柳娘曾经是青楼支子，按她说的，古姓男子曾经是她的恩客。

但古姓男子和古姑娘的母亲又有了古姑娘，偏生古姑娘的母亲是蛊门的后，身份还被端王发现了。

端王威胁古姑娘的母亲后，难不成她又让古姓男子去威胁成为将军妾室的柳娘，让柳娘给为夫下蛊？

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这未免也太巧了！

太过巧合的话，就是为了。

若是这事从一开始柳娘攀附上岳父，假装怀上岳父的孩子进了将军府就是端王的计谋的话，那后面的事似乎也说得清了......”

康王这么说着，后背都升起了几分凉意。

若真的是这样的话，从十五六年前，端王就已经开始算计他了......

那时的端王才处在弱冠之年，就已经在为十五六年后的现在做铺垫了......

康王心底凉凉的，他骤然发觉，端王，可能比宁王和恭王更难对付。

叶佩竹抿了抿有些发的唇瓣，说出来的话跟康王的想法一样。

“王爷，我们得好好想想了，要对付端王，可能不是很容易了。”

夫妻俩换了视线，都从彼此眼里看到了凝重。

这一晚，夫妻俩都没怎么睡着。

反倒是对这些并不知的宋玖玖，睡得可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