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叛他。

或许，这的敌身份在李怀德心里还能找个理由，还有开脱的机会。

但跟一个残废在一起背刺他，就让他受不了了。

或者说，在这时候，任何一个正常男都受不了。

要知道，现在的社会，不论男，要是出轨甚至做了伤风败俗的事，一个作风问题下来，轻则游街，重的直接吃花生米。

这可不跟国外似的。

走大路上牵个手都有老太太在后面说道。

记得当初探讨案件的时候，他跟杨小涛说起这事的时候，杨小涛还笑着说了句，这要往后推个四五十年都不是事。

还说什么六七十年后，出轨了还能分一半男家产，男给别养了仨闺还不能讨要说法，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看看眼前李怀德的表现他就想告诉杨小涛，那种事，怎么可能在革命的土壤上发生？

即便有，真当男都是软蛋啊。

估计现在给李怀德一把枪，他二话不说就是突突了那对男。

十分钟后，李怀德的力气削弱，整个还被压在桌子上，声音却是降了下来。

警卫见此将其扶起，整个靠在椅子上，嘴角流着水，目光呆滞，神颓废。

余则成见了，起身，拿起烟点燃一支，随后来到身旁递到眼前。

李怀德本能的接过，放嘴里，使劲抽吸起来。

烟雾腾起，遮住李怀德的面容。

一支吸完，余则成又递过去一支。

两沉默片刻，余则成没有问话，然后转身拿出一份证明，“这是范月娥代的，跟她联系的那些，已经被抓起来了！”

“她的身份毋庸置疑。”

“不过，也算是坦白从宽了！”

李怀德用力吸着烟，眼中透出一抹痛恨。

“还有，你有想过，这么多年了，别的不说，怎么也有两三个吧。”

“她们，可曾怀过你的孩子？”

啪嗒

手指上的烟掉在桌子上，原本被烟雾遮挡的脸颊，瞬间扭曲起来。

不孝有三，无后为大！

这也是他愿意回四九城搏一番的原因之一。

他有了儿子，就有了前进的动力。

可现在，他才发现，原来一切都是一场骗局。

而更让他难以接受的是，他这辈子或许都难有后了。

那拼搏，为了什么？

那努力，为了什么？

一切，还有什么意义？

“还有，跟你一起来的，尤凤霞，原名沈淼，也是一名敌。”

说完，余则成坐回座位上，“而且通过你的帮助，她已经掌握了制药厂的重要秘密。”

说完，李怀德浑身一震。

“哈哈”

“哈哈哈哈哈…”

猛然间，李怀德抬笑起来，笑得癫狂，笑得心酸，而后双手搭在额上，低看着地面，眼泪一滴滴滑落。

往事一幕幕出现在脑海中。

年轻时候的抱负，新婚时的得意，那时候周围的年轻都羡慕他，能够抱回美娇娘，能够有个厉害的岳父，而事实上，他能够走到今天，全靠他自己。

而在失落时候，陪着他的，给了他需要的温暖，依靠的慰籍，还有，那一份突然到来的惊喜！

可这一切，一切都是假的，假的啊！

眼泪无声地滑落，掉落在桌子上，留下浅浅的痕迹。

嘴唇瑟瑟发抖，身体也跟着颤抖，这一瞬间，他感觉失去了所有的力量，感觉整个世界都在嘲笑他，愚弄他，而他只能独自面对自己的心灵渊。

失落彷徨孤寂...

屋子里众静静看着，仿佛，看世间最好的变脸戏。

良久，李怀德慢慢的抬起，任由泪水停留在脸颊上，“可笑啊，可笑。”

“可笑我李怀德，自负聪明，却成了别眼中的小丑。”

“可笑，可笑！！！”

声音中，满是悲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