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司被陆南带回了寝室。

周末放假，不少学生们都跑出去玩了，尤其是硕博这边的宿舍楼里更是安静。不过平时这里就比本科生部那边安静，大多数都跑去做课题，或者在外都任职了。

杭司睁眼的时候就躺在陆南的床上了，素叶再次被邀请来。见她醒了之后，陆南一颗悬着的心放下了，坐在床边问她感觉怎么样。

杭司觉得还好，但接下来的话显得支吾。陆南挺有耐心，问她是哪里不舒服。她抬眼看了看身边的素叶，又看向陆南，“那个，你能先出去一下吗？”

陆南一怔，没反应过来，“出去做什么？”

杭司靠在床，一时间有点难为。素叶见状心知肚明了，挥手赶陆南，“你就先出去吧，我在这呢，别担心了。”

等陆南出去后，素叶顺势在床边坐下来问她，“是身上哪不舒服？”

杭司点，轻轻解开衣扣，往下褪衣服的时候还有点不好意思。素叶眼尖瞧见了，衣衫解开露出的部分都是大片红疹。

“身上还有不少。”杭司艰难地说。

素叶清洁了双手，伸手轻轻触碰，问她，“是痒还是疼？”

“不算疼，但有点痒，尤其是后背。”杭司不舒服地皱眉，问素叶，“是因为摸了琴引发的吗？可我又不是那种很直接的过敏。”

方笙对春季的柳絮过敏，一到柳絮满天飞时她就会打嚏，严重的时候就会起红疹，是过敏反应没错，可她跟方笙的况不同啊，而且她对环境、对食物都不过敏。

素叶点，“这是你体内的应激反应，也算是一种过敏现象。不过你这种跟寻常的过敏反应还不同，来得快去得也快。这种生理应激况倒是好克服，重要的还是在你心理上。”

杭司思量着，“可我当时真没有太大的反应。”

素叶摇说，“昏厥就是最大的反应。”

杭司表示不解，“我的意思是，在我昏厥之前并没觉得有什么不适的地方。”

“你要知道的身体是个巨大的调节器，神奇也神奇在这了。在大多数况下都是先失控再昏厥，但也有在绪发之前先陷昏厥的状况，虽然少数可也存在，这也是机能自我保护的一种方式，目的就是防止绪自。”素叶给出解释。

杭司知道她尽量将话说得通俗易懂些，所以也听懂了她的意思。她问素叶，“你的意思是，如果当时我不昏迷的话，绪可能会严重失控？”

素叶点，“就是这个意思。”

杭司一时间觉得不可思议。

素叶给出的意见仍旧是最初版，她不建议速战速决。

“很明显，她已经出现了生理的应激反应，而且这还是刚开始。”素叶在等员都到齐了后再次重申自己的观点，“现在的况是，她对过往的应激反应比我预估的还要严重，所以必须配合药物进行脱敏治疗才行。”

所谓员到齐，是到齐了陆东和蒋璃。他俩这段时间一直没回总部，虽说没主动打扰陆南的生活，但一颗心也是悬在他身上的。两听说了杭司的事后也没闲着，马不停蹄地赶过来了。

为此杭司还挺不好意思的。

蒋璃挨着她坐，轻轻拉过她的手摩挲着，笑道，“没事，我和你们的大哥就当休假了，尤其是你大哥，最近挺闲的。”

杭司觉得，其实蒋璃自己来就行了，她怎么可能相信陆东会闲着？再说了，不管见几次面她对陆东都心生惧意的。

但实际上陆东也是离得杭司八丈远坐着，尤其是陆南倒了杯温水塞到杭司手里之后。陆东甚至还换了个位置，在暗中测量了极有可能被殃及的概率后，他最终找了个安全方位坐下。

素叶在说明自己的建议后又狠狠抨击了陆北辰，当着陆南和陆东的面。“不是我说你们陆家的老二，出的那叫什么主意？杭司跟顾初的况能一样吗？再说了，当初他也就是胡闹，哪有那么脱敏的？也算是顾初福大命大扛过去了，要不然非被他折磨没了不可，有多少血淋漓的例子在那摆着呢。”

素叶在世故上面向来直接，或许对外还能装上一装，但面对蒋璃两子她可是句句带刀子。也不在乎陆东的面子能不能挂住，反正就是单刀直会。

在脱敏这方面素叶和陆北辰完全持相反的意见，两方都有坚信的理论，两方也都有成功的案例。当然，陆北辰的成功案例就只有顾初，而素叶在这方面自然是专家了，所以她觉得陆北辰就是个此台班子。

小静好离不开素叶太长时间，所以将一切都说明白后她就先离开了，离开之前还特意叮嘱了陆南一句，“你可别信你二哥的那套。”

蒋璃是站在素叶这边的，等素叶离开后她轻声劝说杭司，“你也别心急，素医生是有经验的。”

杭司没说话，面色思量。

陆南看着杭司，心知肚明的，问她，“你在顾虑什么？”

杭司终于开了，“我不想用药物控制。”

蒋璃闻言惊讶，陆东也没料到她会这么说，看着她若有所思。

陆南明白杭司，“你怕副作用？”

“对。”杭司点，“我现在的耳力本来就不利于拉小提琴，如果服用的药物再有镇定效果的话，我怕我的神经会麻痹，会对未来的演奏有影响。”

“不是，小妹妹。”蒋璃攥紧她的手，“素医生不是也说了吗，药物的作用只是暂时的，而且每个的体质不一样，也不是所有都有副作用。可你一旦绪失控就会很麻烦，必要的时候需要用药物来帮你度过。”

素叶给出了意见的同时也给出了方案，就是心理介加药物控制，因为杭司的况很特殊，她的心理抵御程度很高，普通方式不适合她。

当时杭司问素叶，药物会对未来演奏有影响吗？

素叶回她，“说对体丝毫没有副作用不可能，毕竟它是抑制绪的药，对神经系统起到镇静效果。但相比不用药的风险程度，药物会起到更好的辅助作用。”

陆南轻声说，“杭杭，你先不要考虑那么远，就算药物有副作用也不会对你的演奏有影响，我会帮助你。”

杭司摇，“温水煮青蛙要煮到什么时候不清楚，一天不脱敏我就要多服药一天，一旦形成依赖呢？南，我不想这样，如果我不能靠着我自己的意志来脱敏的话，那我又有什么本事进到D乐团？有什么本事担任小提琴的首席呢？”

陆南完全能理解她的心，一时间心疼得够呛。

“那个，”陆东沉默了好半天了，一直在听他们讲，着实是忍不住了，开，“就一定要加乐团吗？不拉小提琴也没什么关系吧？”

蒋璃闻言抬，用不悦的眼神瞥了他一下。

瞥得陆东又不说话了。

陆南其实是把陆东的话听进去的，虽然只有那么一句。他走到杭司面前，顺势把杭司的手从蒋璃的手里给拉出来。“杭杭，对于你来说，我不希望你为难你自己，但对于我来讲，不管你想放弃还是想继续，我都会在你身边陪着你。”

杭司都不带犹豫的，“我想继续。”

“好。”陆南嗓音温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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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学校离开后天色都暗了。

回车上的时候蒋璃感叹，“你们陆家儿郎啊，我觉得最痴的当属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