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会开席了。

这一次大多数都是虞氏一族族，其实来的也并不多，虞瑞文没准备大办，官场上的也是自己相对关系不错的故好友，为的是周夫成为平妻之事，宴会也就只是稍稍的分成席、男席，当中用屏风分隔开。

正当中二席在屏风的当中，一席靠眷这边，钱氏、周夫、钱老夫以及几位辈份高的眷安排在这一桌，对面一席是虞瑞文、端王以及官吏中的好友，但现在因为齐王世子过来，几位好友觉得他们都在下面一桌用酒席就行。

于是这一桌只剩下虞瑞文这个主，陪着皇家的这一对堂兄弟。

这两桌中间是没有屏风隔开，但有高低之分，男席那一桌的位置高于席这一桌。

宣平侯府的三位姑娘，就陪着其他眷们席。

钱氏坐在席的首位，清瘦的脸上露出一丝笑意，看着居然还算平和，倒是钱老夫脸色不太好看，居然有几分往没有的沉，凝眉坐在钱氏身边，似乎对眼下的形很不满。

这母两个的模样似乎反了，让虞氏一族的眷们很是诧异。

这种场合，要生气也是钱氏生气，钱老夫向来都是一个和善，对谁都乐呵呵的，今天这是怎么了？

虞瑞文也看到钱老夫沉着脸过来，没弄明白这是发生什么事了，如果是往，他必然会过去问一声，但今天端王和齐王世子都在，他也不便离开，生怕一离开就可以出事，齐王世子可不是什么好脾气的。

而且他今天还得看着齐王世子，生怕他找自己小儿，可不能让齐王世子有看到小儿的机会，一会就派偷偷的通知小儿，让她先回去，就说白石书院学考在既，没时间在这里陪客。

虞瑞文想好理由，重点注意的就是封煜，连端王都感应到他有些心不在焉，又看了看眷里的钱氏，沉默了一会没说话。

娶平妻看着也不是一件美好的事！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接下来就是今天最重要的关键，敬茶，在场都是证。

有丫环从下面过来，手里捧着一杯茶，送到周夫面前。

所有放下了酒杯，笑嘻嘻的看着眼前这一幕。

虞兮娇用帕子在唇角轻轻的抹了抹，目光也看过去。

周夫站起身，从丫环的手中接过茶杯，有婆子放了一个软垫子在钱氏面前，周夫盈盈的过来就要跪下。

她为妾室的时候，敬过钱氏一杯茶，不过那时候她只是一个姨娘，而今却是另外一种形，今天这一跪，也算是最后一跪，这以后就是正妻，两个虽稍有差异，却不必行跪礼。

钱氏脸上的笑容沉了下来，手按在自己袖底的玉如意处，目光扫了扫对面的端王和齐王世子。

有母亲在，又有端王世子在，这事十拿九稳，就算侯爷不同意也不行。

手按在桌角，才想发难，忽听到耳边一个淡冷的声音：“周姨娘且慢。

钱氏愕然回，看着自己的母亲钱老夫，震惊的说不出话。

母亲的子她最是清楚，主动发难是不可能的，最多暗中给自己撑腰或者想法子，今天原本钱氏也想和母亲再好好合计合计的，没想到安和大长公主派了秦姑姑过来，对她训戒许久，母亲过来的时候，秦姑姑还不走。

等宴会开席后，侯爷派了过来，秦姑姑才离开，到现在也没有和母亲私下里商议过此事。

不过把母亲请过来，就是特意的给自己的事多加一份助力，现在没和母亲商议也不算什么，母亲是个聪明，到时候站在自己这边说几句话，得侯爷不同意让周氏成为平妻就行。

这是钱氏的底气，所以方才用宴的时候她还能心平气和。

而今正想发难，却发现自己的母亲居然站出来，怎么不让钱氏震惊，母亲不是这种格的。

“老夫，这是？”虞瑞文站了起来，感觉气氛不对。

“宣平侯，老身有一事相问，不知道当问不当问。”钱老夫阻止了周姨娘跪下来，一脸正色的看向虞瑞文。

“老夫请讲。”虞瑞文对钱老夫还是很尊敬的，虽然心底有些不悦她这个时候站出来。

“周姨娘只是一个妾室，出身卑微，又如何能为宣平侯平妻？”钱老夫问道。

“老夫，周姨娘虽然出身一般，却也是书香门地，不算是卑微。”虞瑞文松了一气，这话他早有准备。

“宣平侯错了，当初周姨娘卖身葬父，已经沦落为下，就算宣平侯之后纳为妾室，也不能掩盖她曾经下的事实。”钱老夫继续道，“老身的儿虽然有所不是，但当初也是平妻进的侯府，这身份就算是当时为宣平侯正妻也是可以的。”

钱氏是侍郎之，当时只是不好嫁，想嫁一个身份相当的不行，但并不代表嫁不了，也的确是配得上虞瑞文侯夫之位，只不过当时虞瑞文已经娶亲，如果钱氏还要进门，就只能屈居在谢氏之下。

就身份上而言，钱氏的确比周氏高贵了许多。

“宣平侯，老身的儿现如今要和一个下仆一般身份，请恕老身接受不了。”钱老夫最后一句话，更是让钱氏惊喜万分。

手渐渐的在玉如意上放下，正襟危坐，抬眼不屑的看着周氏。

不说不让虞瑞文娶平妻，只说周氏配不上钱氏，也配不上虞瑞文，甚至拿当初钱氏门的事说事，听起来坦的很。

虞兮娇不得不赞叹钱老夫果然厉害，就这么几句话，听着她不满，但她不满的地方还是很有缘故的，细想之后，已经有许多在点，觉得钱老夫说的不错，如果自己的儿遇到这种事，自己说不得也是这个反应。

虞竹青脸色微微苍白，替周氏焦急。

虞兮娇不动声色的对她点点，示意她不慌，慢慢看。

“钱老夫，周氏当初府之后，也不算是仆之辈。”虞瑞文没想到钱老夫会这么说，一时间有些慌，结了一下，含糊的道。

“宣平侯错了。”钱老夫叹了一气，“当时周姨娘是卖身的府，可对？”

“是！”虞瑞文额上冒汗，心里有种不好的感觉。

“之后也在府里为一段时间，对吗？”钱老夫继续道，她既然看中玉如意，就不能让周姨娘成为平妻，否则自己儿无论如何也得使用玉如意，偏这玉如意真正有用的就这一次。

“其实也不算……就是……”虞瑞文答不下去。

“宣平侯，再这么掩饰也是没用的，周姨娘出身卑微，不堪为宣平侯府平妻，如果宣平侯一定要另娶平妻，老身的意思，请虞氏一族的夫们找找，有没有身家清白的姑娘，总不能在自家府里的仆中找一个随便就成了夫。”

钱老夫语重心长的道：“宣平侯不同于其他侯爷，身份尊贵，又有着皇家的血脉，更不能胡行事。”

不是不同意，只是要换一个。

钱老夫这话可谓是面面俱到，虞氏一族的更是连连点，觉得钱老夫说的极有礼，看向周夫的目光鄙夷起来，原本她们之前还和周夫说说笑笑，一一个夫，结的很，而今立时表现的鄙夷。

虞兮娇不急，她当时和祖母就猜想过，如果钱老夫手会如何？祖母特地差了秦姑姑来，一方面是因为父亲的请求，另一方面就是为了现在的处境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