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瑞文木着脸，冷冷的看着玉嬷嬷。

“侯爷，当初我们大虽然不是侍郎，但也是有官位的，侯夫是我们府里的唯一嫡，原本已经定好亲事准备成亲，因为对方家里长辈过世，守孝三年，把侯夫耽误了，三年孝满，对方就过来准备决定婚期，没想到就遇到了宁夫。”

玉嬷嬷叹了一气：“之后，对方就说要退了这门亲事，说要娶宁氏，我们夫大怒，宁氏跪在我们夫面前苦苦哀求，说不是她的本意，她什么也不知道，但其实我们夫后来查过，对方过来的时候，宁夫总是以各种理由出现在院子里。”

“当年的事，最终我们夫看在宁夫母亲的份上原谅了她，但也把她赶了回去，对侯夫却什么也不说，生怕侯夫知道难堪、愤怒，两家的亲事自然也就作罢，而后侯夫就遇上了侯爷。”

当年的事，玉嬷嬷早有准备，不慌不忙的把往事娓娓道来，来之前老夫就吩咐过她，让她把这段“过往”说于虞瑞文听。

“宁氏曾经这么对钱氏？”虞瑞文难以相信，眉心打结，语气却和缓了几分。

“侯爷不相信老，难道还不相信我们老夫，这么多年，老夫对您如何，您也是看在眼中的。”

玉嬷嬷知道有了效果，伸手抹了抹眼角，愤怒的道：“老夫如果知道宁夫，会设下圈套，害侯夫，当年怎么也不会放她一次。”

虞瑞文沉默了，虞太夫的为，他的确是相信的，可偏偏这件，太过到玄妙，他怎么就那么不相信呢！

“侯爷……”玉嬷嬷见他如此，又开道。

虞瑞文摇了摇手：“你先下去吧，我好好想想。”

“侯爷，那宁夫的婆子要如何？”玉嬷嬷小心翼翼的问道，这事打了肖婆子择手不及，不过她当时这么说的，再想反宣平侯也不会相信。

“先留下吧！”虞瑞文眸色沉沉的道。

“那老先回去禀报老夫？”玉嬷嬷试探的问道。

“这件事如果真的是宁氏所为，我会把守在明月小筑的婆子撤了，但是钱氏……暂时不会放出。”虞瑞文低缓的道，纵然他相信钱老夫，也实在难以相信钱氏，这件事钱氏真的这么无辜？

“侯爷放心，我们老夫会明白的，侯夫就算是被陷害，也是耳朵软了，没有分清楚好、坏，我们老夫的意思，就算侯爷没有处罚侯夫，我们老夫也必是要罚的。”玉嬷嬷急忙表态，不但没有说虞瑞文半点不是，而且还表明钱老夫是站在他这边的。

虞瑞文神色缓和了几分：“多谢老夫了体谅。”

“一家说什么两家话，也是我们老夫一直护着侯夫，才把她养的这般不知道善恶、只凭自己喜好的子。”

玉嬷嬷忙道，脸上露出笑意。

这话比起方才的话更打动虞瑞文，钱氏真的不是恶，只是因为光凭自己喜好做事？

虞瑞文沉默了，过了一会才道：“钱氏被禁足，府里的事少了主母处理，我已经禀报母亲，扶周姨娘来平妻，处理宣平侯府内院的事务。”

既然话说到这当了，正巧可以把此事说出来。

玉嬷嬷身子一震，几乎不相信自己的耳朵，笑容僵硬在脸上：“侯……侯爷，您……您说什么？”

这事她还不知道。

“宣平侯府不能少了当家主母，周姨娘很好，又是良家出身，扶为平妻，替我出面处理内眷的事。”虞瑞文道，玉嬷嬷说的天花坠，他必竟还能保持着一分清明。

玉嬷嬷失色，还想说什么，却见虞瑞文疲倦的挥了挥手：“玉嬷嬷先回去吧，此事等我查问清楚再说。”

玉嬷嬷还想说什么，却见虞瑞文眼睛一闭，身子往后靠去。

不敢再解释，玉嬷嬷从书房退下，在门看到被按跪在书房前的肖嬷嬷，定了定神，走了过去。

“肖嬷嬷，你知道的，我们老夫最是良善，是你们宁夫忘恩负义，否则何至于此！有我们老夫在，你们宁夫就算是出尔反尔……也是没用的。”玉嬷嬷背着小厮站着，稍稍弯下腰，落在肖嬷嬷身上的目光变得寒。

森森的落在肖嬷嬷的身上，肖嬷嬷机灵灵的打了个寒战。

一个久远的场景出现在肖嬷嬷的眼中，那个时候宁氏还未嫁，基本上都住在钱府，钱氏犯了错，宁氏被罚跪，肖嬷嬷被玉嬷嬷杖责，当时被打完，踩着地上的鲜血，玉嬷嬷就是这么对肖嬷嬷说话的。

肖嬷嬷全身僵硬。

玉嬷嬷的笑了，直起身子，急匆匆往外走，谅肖婆子也不敢反，况且就算反，侯爷也不可能会听。

老夫也不是要置宁氏于死地，侯爷再不济，也不可能不顾及虞氏一族的脸面，真的把事宣扬出来，最多就是和征远侯府断了联系，事急从权，就算得罪了宁夫也无所谓，先把侯夫救出来才是。

宣平侯的反应出乎老夫的意料之外，居然要把姨娘扶为平妻，得赶紧回去，让老夫想法子才是……

书房内，虞瑞文皱着眉，久久未语。

这事蹊跷，他之前是认定钱氏做的，现在却被说的有几分迟疑，莫不是真的是宁氏蛊惑了钱氏？

不过就算真的是宁氏蛊惑了钱氏，钱氏也不可能全然无辜。

是相信还是不相信？纠结的很……

“咯哒”门忽然传来声音，打了书房内的平静。

虞瑞文睁开眼睛，看向门。

“侯爷，厨房送了糕点过来。”门，小厮手里提着一个食篮放在地上，先行了一礼。

“怎么送糕点过来？”虞瑞文伸手按揉了一下眉心，问道。

“侯爷忘记了，您之前说晚膳没什么胃，不是很想吃，周姨娘就让厨房给您送了一些凉糕过来，您当时也是同意的。”小厮道。

这话还是在周姨娘处说的，虞瑞文心烦，早就忘记，听小厮说了才想起，抬看了看窗外，窗外斜阳已经下落。

“拿过来吧！”虞瑞文没什么神的道。

小厮应声过来，把食篮里的凉糕取出，又取出一碗绿豆汤放置在虞瑞文面前：“侯爷，这绿豆汤是厨房替三姑娘熬的，听说侯爷没什么胃，三姑娘特意让厨房把绿豆汤先给您盛过来。”

想到小儿，虞瑞文脸上露出一丝笑意：“这孩子，她是孩子吃甜羹，我却是不喜的。”

“侯爷，不甜。”小厮忙道。

“甜羹怎么会不甜！”虞瑞文拿起汤勺轻轻的舀了舀，虽然不是很喜欢，但小儿的一番心意也不能辜负。

轻轻品了品，居然真的没那么甜，感觉没多少甜味，细品一下却觉得也有一丝淡淡甜，和往浓郁的甜味不同，这绿豆汤竟是极好喝。

“噢，还真不错。”虞瑞文又连着喝了几，微温感正好，比起往的更合味。

“厨房送过来的婆子说，听说侯爷没胃，三姑娘就替侯爷调了味道，凉过后才让婆子拿过来的，听说这绿豆还是三姑娘从江南带过来的，和京城的有些不同，味道好一些，三姑娘处也不多了。”小厮笑道。

“娇儿自己没喝？”虞瑞文看了看桌面上的汤罐，看着不小，至少还能倒出二、三碗。

“三姑娘怕您喝不够，全让给您拿过来。”小厮道。

虞瑞文又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