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榆眸色一滞，微微眯着眼，沉思起来。

她抬盯着蔡晓乐看。

“他家老太太吃素？你怎么知道？”

蔡晓乐在她对面坐了下来，“很少不知道吧，那老太太出了名的吹毛求疵，出门必须裹发，衣服不能有褶皱。她是旧社会的小姐，讲究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瞧见我们出来抛露面，还得骂两句。”

老王是上门婿，在家里没什么地位，住的还是媳娘家的房子，只能顺着她。

“老太太娘家以前在南街可风光了，她一家都吃素，这不是什么秘密。”

姜榆用牙齿轻轻磨了下唇，问道：“她既然吃素，老王钓的鱼肯定不能是给她吃。”

是老王在骗，还是另有隐呢。

蔡晓乐偷偷说道：“其实吧，兴许他没骗，那鱼真是给他媳儿吃了。”

姜榆不解，“你刚才还说她吃素。”

“嗐！这个秘密，可就只有我知道，我偷偷告诉你，你别往外说。”

蔡晓乐她那乡下的渣爹，和老王是老乡，都来自塘甸。

她小时候就听她爸说过，老王在乡下早就结了婚，后来抛妻弃子来到城里，给做了上门婿。

他每个月都得回乡下一趟，不是为了探望父母，而是看生活在乡下的妻儿。

“我都没跟别说过，我爸让我保密来着。”

久而久之，她就把这件事忘在了脑后。

要不是姜榆今天主动聊起来，她也不会说。

姜榆若有所思，“他乡下的媳儿也不闹？”

“闹什么呀，孩子都这么大了，老王也不是不给钱，子就凑合着过呗。”

姜榆站起身，“晓乐，我出去一趟。”

蔡晓乐哦了一声，姜榆总是神神秘秘，她早就习惯了。

姜榆得到了线索，自然是去找小七。

“你往乡下走一趟，去查老王在乡下的媳儿孩子。”

小七有些转不过弯来，“他在城里有媳儿，在乡下还有媳儿？还能娶两个？”

姜榆拍了下他的脑袋，“他这是坏榜样，不能学。”

对于老王这，姜榆不予置评。

但就目前的况而言，老王和她站在对立面，是她需要防备的。

姜榆的直觉告诉她，老王有问题。

现在就只看小七能不能带回一些有用的消息。

然而，几天过去，小七无功而返。

“他媳儿叫翠莲，是老王的童养媳，给他生了两个儿子。后来老王去城里给做了上门婿，她也没改嫁，就一直带着两个儿子生活在乡下。”

大家都说她死心眼，男都这样对她了，她还对他死心塌地。

也有说翠莲聪明，老王城里的媳儿没给他生下一儿半，以后老王的东西都是翠莲两个孩子的。

“她就是一个很普通的乡下，没有任何不对劲。”

翠莲穿着粗布衣裳，像其他一样劳作，黝黑高壮。

翠莲的生活很规律，早上起得早，喂了鸭便去地里劳作。

回来做早饭，继续去田里。

生活仿佛是固定的两点一线。

“如果老王和焦宗耀是一伙儿的，以焦宗耀手里握着的财物，哪怕指缝里漏点儿，都够她们生活得很好了。”

可翠莲家里，并没有生活很好的样子。

姜榆点点，这还是一回她的直觉出错。

难道是她多想？

“小七，暂时这样吧，你继续盯着焦宗耀和魏楠。”

姜榆脑子有些，她得好好理一下思路。

又是疲惫的一天，姜榆拖着晕沉的脑袋回到家中。

贺庭岳看着她小脸憔悴，眉皱了起来。

“不舒服吗？”

姜榆摇摇，“没有不舒服，就是累。”

她坐下后便无力地趴在桌上，和他说着老王家的事。

她的调查方向，对准了焦宗耀接触过的那些。

朋友，老王，以及金立轩的妻儿。

“难道这三个都没问题？是我多想了。”

贺庭岳给她揉了揉太阳，有些心疼。

“以你的直觉，这几个，谁最有可能？”

“老王。”姜榆说得毫不犹豫。

哪怕小七查到的结果已经给他排除了嫌疑，姜榆也还是对他保持怀疑。

贺庭岳捏了捏她的胳膊，“那就继续查。”

“为什么？”

“因为小七忽略了一点，翠莲家和普通的乡下还是有所区别。”

姜榆直起身子，“什么区别？”

“他们一家穿的衣裳，没有补丁。”

贺庭岳自然不会让姜榆单打独斗，整件事的调查他也有参与。

要看一个家庭生活水平，衣和食是最直观的。

他们穿的衣服没有补丁是其一，他们虽然黝黑，面色却红润丰盈，一家没有一个是瘦子。

就这样还不算生活好，要怎么才算。

姜榆眯起眼，“越没问题，才说明他一定有问题。”

焦宗耀会把东西给老王保管吗？

翌，姜榆再一次在门卫处停留。

“我记得您老家在塘甸吧？”

老王笑容不减，点了点。

“你这闺打听得真清楚。”

姜榆道：“我男跟您熟呗，哪里用得着打听。这周我们也想去塘甸钓鱼，到时候比比？”

老王笑容一僵，手里拿着扇子用力扇着，额冒出细汗。

“再说吧，不一定有空。”

姜榆歪了歪脑袋，“您媳儿不是吃鱼嘛，您要是赢了我们，回我把鱼都留给您。”

老王没答应，摆摆手。

“快进去吧，免得迟到了。”

……

夜，一道身影在黑夜中疾行。

来到焦宗耀家门，他推门而。

“姜榆真盯上我了。”

焦宗耀凉凉一笑，莫测的脸庞藏在烟雾后面。

“她不是盯上你，是盯上了我。”

老王焦急道：“这可怎么办？他们在乡下守着，你要的东西我没办法拿出来。”

“慌什么！”焦宗耀瞥了他一眼。

老王抿了抿唇，“我只想过个安生子，不想惹这么多麻烦，能不能……”

“老王，上了我这条船，可没那么容易能下船。”

焦宗耀笑了声，“你的安生子，从你杀了你岳丈开始，就没了。”

老王额青筋起，用力嘶喊：“我不是故意的！你还要用这件事拿捏我多久，我已经帮你够多了！”

这些年，焦宗耀手里净净，因为东西都在他手里保管着。

他明知道那些东西有多脏，可他还是帮他攥在了手里。

“我求你了，我什么都不要，你把东西都拿走吧。姜榆她根本没打消怀疑，她已经盯上我了！”

姜榆步步紧，让老王慌得不行。

过几天她要去乡下，肯定是奔着那批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