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飞燕推了下姜榆,“走吧,你们不是还要买东西,别耽搁了。”
姜榆点点
,“给你添麻烦了,那我先走了。”
她牵着姜欣,先去了一趟百货大楼。
原本想着买一只暖水壶,但要工业券,她哪里有。
就连买个枕套都要布票,这可把姜榆难倒了。
“姐,不然你也给招娣姐做一件衣服好了,她肯定喜欢。”
姜榆手上倒是还有不少布料,这几天辛苦一些,应该也能做出衣服来。
但要做就得做棉衣,才拿得出手。
可她手里没有棉花。
上回说要帮姨婆做一件棉衣,到现在都没买到棉花。
“我们先去找姨婆,你在姨婆这里待一会儿,大姐出去买点东西。”
姜欣问道:“买什么?去哪里买?百货大楼都没有的东西,其他地方还能有吗?”
姜榆没和她细说,自己是想去黑市转转。
上回听贺庭岳提了一嘴,说大新胡同后面有黑市,她想看看有没有棉花卖。
她照旧去街道办找姚香玲,把姜欣暂时留在了这里。
姚香玲没问她究竟想
什么,只说:“去吧去吧,回
我带姜欣出去吃个面,你要是来不及回来,就自己在外面吃点东西。”
“好,谢谢姨婆。”
姜榆心里有些紧张,她还是
一回去黑市,就像是第一次
坏事的孩子。
在胡同
还遇见了上回欺负贺飞燕那黄毛。
“哟!姐!姐!你还记得我吧?你怎么来这儿了?”
姜榆瞥了他一眼,“你
嘛上来跟我套近乎。”
“怎么能是套近乎呢,咱俩这是不打不相识啊。”
段玉珍和贺飞燕都私下和解了,他在派出所关了几天,就被放出来了。
黄毛嘿嘿一笑,“姐,我叫六子,你去哪儿呢?”
他也不是给姜榆面子,而是知道贺庭岳身份不低,与其把
得罪,不如卖个面子。
“我想去黑市,怎么走?”姜榆低声问道。
六子笑容淡了几分,神色有些复杂:“你一个年轻
同志,去黑市做什么?”
往那边走的
,再不济也是个大妈,长得安全。
姜榆道:“我想买点棉花。”
六子摇摇
,“棉花不仅在供销社是紧俏物资,在黑市也一样,去了也是白跑一趟,甭折腾了。”
姜榆难掩失望,“我想弄一张工业券,那边能换吗?”
六子还是摆手,“你费这劲
嘛呀,直接找你男
要不就行了。你可别蒙我,上回我一瞧你男
那身手,就知道他肯定不是一般
。”
一
一个“你男
”,把姜榆说得满脸通红。
“你再胡说!我和他还没结婚呢!”
六子一惊,“还没结婚呐?还真瞧不出来,他对你跟护犊子似的。你真要工业券,那就在这里等会儿,我过去给你问问。不过你带钱了吧?”
姜榆点点
,“带了,你要是能帮我换到,我记你
。”
“得嘞,等着吧。”
六子对这一带很熟,三两下拐进胡同,钻进了黑市。
姜榆没有等多久,六子就给她把工业券带出来了。
“这可不便宜,五块钱一张,买不买?”
姜榆咬咬牙,掏出五块钱递过去。
“买!”
百货大楼的暖水壶也才六块五一个,这一张工业券五块钱,是真的不便宜。
架不住姜榆着急,必须得买。
一手
钱,一手
货。
“姜榆!”
这一声带着愠怒的声音传来,吓得姜榆差点连工业券都没拿稳。
她急急忙忙背过手,惊慌失措看着贺庭岳,低下了
,像一个做错了事的孩子。
六子更是举起双手,做出投降的姿势。
“哥,我什么都没做。”
也怪不得他这么害怕,上回被贺庭岳弄伤的胳膊,到现在还隐隐作痛。
贺庭岳从自行车上下来,径直走到姜榆面前,面色凝重。
“你来这里
什么?”
他回到家,才听贺飞燕说姜榆进城了。
去街道办一打听,姚香玲说她放下姜欣就走了,也不知道往哪儿去了。
他原本想着出来转悠转悠,看能不能遇见姜榆。
结果
是遇上了,还看到了他们的
易现场。
姜榆咬了咬唇,“我想弄张工业券,找他帮我换。”
如此一听,贺庭岳怒气更旺了。
“怎么不来找我?”
姜榆缩了缩脖子,一脸心虚。
她要是真把心里话说出来,他肯定更生气。
可她觉着自己也没想错,他们毕竟还没结婚。
贺庭岳扫了一眼六子,牵上自行车。
“上来。”
姜榆再次和六子道谢,转
上了自行车。
等离开了大新胡同,他才开
问:“要工业券做什么?”
姜榆道:“我有个好朋友要结婚了,我想给她买个暖水壶。”
贺庭岳心里还是有些不高兴,但依旧先带着她把暖水壶买到手。
而后避开
群,带着她往公园走。
姜榆便看见他从
袋里掏出一沓钱和票。
“拿着。”
姜榆瞠目,那没见过世面的小模样,逗笑了贺庭岳。
“拿着。”他直接抓起姜榆的手,把钱票塞给她。
厚厚的一沓,光是钱都有几百了。
姜榆紧张地蜷缩着手指,觉着这钱真烫手。
“这么多钱,我还是不要了,我就买一个暖水壶,也没有其他需要买。”
贺庭岳眉
一皱,定定地看着她,把姜榆看得
皮发麻。
“姜榆同志,你不会根本没想和我结婚吧?”
他那控诉的眼神,恨不得把“始
终弃”这几个字写在脸上。
姜榆脸颊发烫,忙为自己辩解:“我才没有,可我们这不是还没结婚吗?我姨婆说了,结婚前不能跟男
伸手要东西。”
“姨婆说的……很对,但你得学会具体问题具体分析。有些男
会介意这个,但我不会。你愿意用我的钱,我会很高兴,因为那意味着你愿意跟我结婚,把我当成自己
,反之——”
贺庭岳眸色
了几分,“你不愿意花我的钱,是不是只想玩弄我的感
,根本没想结婚?姜榆同志,你的态度很有问题!”
姜榆都被他绕晕了,不明白怎么就扯到“玩弄感
”这件事上。
“我没有。”
“没有你就收着,以后只准用我的钱,听到没有?”
姜榆哦了一声,迷迷糊糊的,总觉得哪里不太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