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朝，洪武年间。

结束了吗？当然没有！

一群皇子们对于这个问题翻了个白眼，纷纷表示这个问题没有会选甲——就看看他们那个登了基的好侄子吧，那可是不论宗室亲王叔叔们到底实力如何，心如何，有没有可能构成威胁，都要统统处理掉。

一点面都不准备留的！

就连那半点势力都没有，手下不过几十的不镇守边疆的亲王们都得被他扒下一层皮来……

嗯？

这么一想，好像——“话说，那海陵王也说是熟读经史典籍，心怀汉家文化，在篡位自立前也是一副儒雅博学、谈吐不俗，又忠心耿耿的样子，结果后来登基以后才发现是这么个风格；咱那好侄儿登基前看样子与海陵王也颇有几分相似之处啊。”朱棡仿佛是进行了一次刻地思考，阳怪气道。

兄弟几都带有几分意外地瞅了他一眼，嚯，这个帽子扣的，虽然爹现在肯定没打算把朱允炆列继承备选名单中了，但这个帽子也有够狠的。

海陵王是个什么况？不管他到底做过什么，又有什么功绩，又有什么荒残之举，但在盖棺定论之后，他就是废帝，更是一个残无德之君。或许有些心里面觉得他的一些政策不错，觉得他的一些举措正确，但他整体的风评已然定论。

和这么一个声名的扯上了“相似之处”……

心中这么转了几圈，皇子们却都对朱棡的话语目露赞许之色：没错，就是这样！那朱允炆倒是经史典籍样样都学，个个不落，可他登基后的那还是什么事儿？就是和海陵王一模一样！

虽然朱允炆现在已经不可能继位了，但是他们还是记仇，这个仇能记一辈子！

汉朝，文帝前元年间。

刘恒对于完颜亮削弱宗室权力的做法还是认同的，这么直接清洗掉一批也不是不行，只要完颜亮后续能够镇得住：“金朝，按照金太宗时期的状态，显然宗室权力之大早已超出限度，后来完颜宗还活着的时候还能压制一二，等到后续，完颜亶直接又复太宗诸子王位……”

完颜亶这个皇帝啊，真是不靠谱。

至于说完颜亮一上台就这么砍瓜切菜杀一波，除了说明他暂时还能镇得住局面外，还说明在他心中处理宗室的紧迫——不过想想也是，他当时想着篡位登基，那其他近枝宗室难道没想过？

这就像自己当时登基一样，只不过对自己威胁更大的不是同姓宗室，而是军功贵族诸侯们。

当然，自己的格手段都与完颜亮并不相同。刘恒到底觉得，这么直接杀戮虽然不是不行，但后患还是有些大了。

刘启也觉得处理宗室本身不是什么问题，这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收拢权力、减少威胁的作罢了，他也不觉得到了这一步就能算结束，但是他认为完颜亮的权力并不牢固：“父皇，完颜亮就算有完颜宗遗留下来的手，加上他自己招揽的，但是他还是缺少在军中的高度掌控，特别是金朝还有猛安谋克这种世袭制度。”

这当然不是说完颜亮在军队没有手，开什么玩笑，完颜宗当年难道在军中就没有势力了？完颜亮登基后难道军中会没有想要投效？

但是真真正正、绝对和他站在一条线上的，并且能够指挥得动大批兵马的支持者，就像完颜宗翰、完颜宗望以及完颜宗弼那样；或者，他自己本能够亲身上阵，指挥兵马。这两者他都缺乏。

“关键是，看起来，完颜亮也不是一个打算老老实实按部就班当一个真式金朝君主的，他会想要改革制度，他会非常想要加强权力。”这些，没有一个不会触及到大量的原有势力网络，没有一个不需要鲜血——不论是因此而倒霉的，还是试图反抗而被掉的。

而若是完颜亮不能压制住，那么最终完蛋的就会是他自己。尤其，他还是一个非正统上位，有着弑君罪名的逆臣。

刘恒笑笑：“所以实际上他需要的是军功。”只有军功，能够实打实提升他的威望，也提升他的手的威望，也只有军功，能够打原有的一大批依靠军功的真贵族的势力，让完颜亮不至于反过来被清算。“所以，宋朝很快就会再次迎来战争了。”

只不过打仗毕竟不是小事，完颜亮要打的还不是小仗，因此怎么着也要过段时间才行。

【乙】

【对于宗室的整顿并没有到此为止。经过金朝初年宗室力量的极速扩张，又经过了完颜亶在位后期的朝政混，宗室的力量已经算是成为金朝君主身边的一大隐患；又有几代积累下来的猛安谋克的力量，虽然时间并不算很长，但也足以在军中形成一张脉网。】

【因而，完颜亮并没有就此把宗室的问题放下。】

【但是他也不能一直着眼于此事，金朝还有很多事需要做。】

【接下来，完颜亮：甲.改革制度，特别是官制

乙.进行迁都，当前都城位置已经与金朝的领土不相适应

丙.南下征伐，没有什么比南下夺得大胜更能够强化自己威望的了】

金朝，天会六年。

完颜晟其实对于完颜亮压制、削弱宗室力量这个举动本身也没什么意见，这其实也是大金所需要的——如果被杀光的不是自己的子孙就更好了。

他郁地望了在场的真贵族们一眼，又收回目光，开始思考这一回的几个选项。

谙班勃极烈完颜杲倒没有在完颜晟的扫范围内，他也并不觉得自己和自己这个兄长立场不一。虽然神迹中他两年后就会去世，但他到底是谙班勃极烈，思考事的角度也一直都是从这个身份上开始的。

“皇兄，这三件事，似乎完颜亮都打算做一遍。” 完颜杲有些忧心忡忡地道，他也认同在完颜亶和完颜亮时期削弱宗室的必要，以及改革、准确说向中原汉制靠拢的必要，进而他也觉得大金在那一时期需要一个能够坚定自己目标并贯彻执行的皇帝。

但是，完颜亮虽然确实看起来足够坚定也足够贯彻，可他若是真的要把这些事都做了……他的基础不够牢靠啊！

在大金，说话最有效的是什么？是军功！是军权！

而这些掌握在谁的手中？若是没有一个统一的领的话，那就是掌握在各级真贵族、猛安谋克手中。

若是完颜亮自己手中力量不足，那么指望这些去砍掉一大批能够让自己受益的制度……就像是指望原上的狼从此就不吃了一样可笑。

“他确实是要面临很大的问题，但是大金需要转变……”完颜晟语气冷淡，虽然已经收拾好了绪，但完颜亮所做的事还是对他造成了影响，“最多，就是需要完颜亮为了大金牺牲一把了。”

他没等完颜杲再说什么，接着道：“甲和乙，他会先做哪一个？”话虽如此，他的目光已经更久地在选项甲上停留。

完颜杲也更倾向于甲：“虽然迁都除了适应大金领土治理的需求外，还能斩断一部分旧都中的贵族力量联系，但还是应该先在朝中再培植一些力量。”

【甲】

【完颜亮决定把朝政制度问题放在首位。】

【他先是把自己的手重新任命一遍，最主要的就是弟弟完颜兖，经过几番升迁加任，于天德二年年底成为了枢密使，并为太尉，领三省事。】

【而这个枢密使，就是完颜亮改革制度的一个结果。天德二年十二月十七，完颜亮废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