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房中只有杨义府一，他自去开了门，急急问道：“大呢？大回来了不曾？”

那小厮摇了摇，道：“只有范成回来报信。”

杨义府复又问了几句，见从此中问不到什么东西，索让把那范成叫了过来。

范成先是在公署里随从，后来见得早过了时辰，然则没有一个大臣从宫中回来，他晓得厉害，留了在公署之中候着，自家则是去了宫门处等，等到天色渐黑，仍是不见出来，因怕范姜氏在府上担心，便自先回来报个信，可要是问得细了，他也是半点不知。

两府重臣俱是留在宫中，外不知发生了什么事，少不得私下四处打探，短短几个时辰，范府已经来了好几拨，俱是向与他家往来密切的过来互通有无。

范姜氏只是个寻常，心中早已惴惴不安，她几个儿子俱是在外做官，离得最近的想要进京，也需得两路程，倒是小儿并小婿此时带着外孙住在家中，她与范尧臣的幕僚并不熟悉，思来想去，只好去问婿。

杨义府心中早有猜测，只是并无佐证，此时见得丈母娘来问，便掐去尾，把自家的猜测说了几句，低声道：“怕是龙体有恙……只是眼下不曾得消息出来，并不知晓是什么事一一多半乃是另立新皇罢。”

又安慰范姜氏道：“大跟随陛下多年，在朝中功高劳苦，便是新皇继位，想来也当没有什么大影响。”

范姜氏听得婿这般说，只是稍微松了一气，却并没有全然放下心来。

她虽说于朝政之事半懂不通，到底也与范尧臣夫妻多年，偶有闲话，多少也知道几分丈夫心事，自然知道新皇继位并不是那样简单的事，更知道一句民间老话，叫做新官上任三把火。

寻常家中换一个管事，还能带着下换一拨手，更何况上换一个皇帝，少不得压了旧，任用新。

只是以范姜氏的能力，除却在府中等候，也没有其余办法。范尧臣位高权重，平之中行事谨慎，而今他虽说不在府上，范姜氏耳濡目染，却是晓得自己不好私下打探，只怕生出什么事来，便另叫去宫外候着，见得一有出来，便快快回来报信。

此处杨义府同范姜氏解说了几句，眼见时辰太晚，便问安告退了。他出得偏厅，也不回房，而是径直往书房而行，等到了里，复又锁上门，回得书架前，拖过一把椅踩了上去，将其中一本放得极高的书抽了出来。

他将那书本打开，里乃是一份信件，信封上并无落款，只以蜡封，封处还有一片叶子沾着。

杨义府盯着那信封看了半，良久没有动弹。

时间一点一点地过去，眼见桌上蜡烛已经将要燃尽，他终于伸出手去，将那一封信件拆开，将里的纸页轻轻抽了出来。

纸页只有两张，其中却有一方帕子。

第一张纸上是一首诗，用词隐隐有香艳之意，乃是夸赞半夜子身姿曼妙，声如娇莺啼，其中还藏了一名京中知名的官名字。

而在那纸的背面，则是以那官的吻回了一首诗，只叹两身份如云泥之别，又夸对方才高权重云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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