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拿得近了。

一一布帛之中的味道，更要大过卷起来的时候的味道，那香气初闻还淡，然则打开久了，却是越来越浓。

他对着松巍子奇道：“此卷乃是何物所制，怎的闻着有淡淡清香？倒似比寻常家用来熏书驱虫的芸香香气更好。”

顾延章这话问完，不知怎的，好似竟是见得对面那松巍子略顿了一顿，面上表有些僵硬，对方过了一息才笑着回道：“此物倒是没有什么特别，只那布帛乃是小道师尊留得下来的，应是门派之物，至于如何制得出来，小道却是不知。”

顾延章虽说依旧觉得怪怪的，但是此时并无证据，一应皆是推测猜想，也不好多说，只笑着对赵芮道：“臣想来是与这难得的延年益寿之法无缘了，此时才看了几眼，已是觉得有些不舒服，也不知道是闻不得这香味，还是学不得这姿势。”

又把那黄布帛递回给了一旁的小黄门。

赵芮并未听出有什么不对，只叫收了起来，送回了福宁宫。

此时天色已晚，三又说了几句话，趁着宫门未关，顾延章便与松巍子告辞而去。

他本想着这回同松巍子一并出宫，路上也能闲聊一阵，多少可以问几句话，谁料得才出了偏殿的门没几步，还未来得及说话，那松巍子却是忽然立住了脚步，招来一旁的小黄门小声道：“左近可有方便之所？”

那小黄门忙道：“就在前，走上两百步便到了。”

那松巍子一脸的尴尬，对着顾延章道：“劳烦官先行，还请担待择个，小道腹中生疼，怕是要慢行一步。”

一面说，一面对着顾延章稽首行礼，跟着那小黄门匆匆往前去了。

见的这道越是躲躲藏藏行事，顾延章就越是觉得其中有鬼，只是一时又想不通其中蹊跷究竟在哪一处，又不可能毫无理由地冲上前去把他的脸用热水洗一遍，更不能将他发揪下来看究竟是真是假。

他想了想，复又向前走了几十步，先问了问前领路的小黄门，得知最多还剩小半个时辰此处就要关禁宫门，心中顿时有了主意，也不多留，而是径直出了宫。

***

里那松巍子去了茅房，在里足足坐了半，听得外那小黄门催了好几回，只说宫门已是就要关禁，算着无论如何，顾延章也当走得远了，才慢悠悠系了腰带，俱这般出得门，朝着那小黄门道了一回谢。

他出了宫，见得外并无什么，只有自家身边跟着的两个小道童在外牵马等着，复才松了一气，问其中一道：“方才可是有见得从宫中出来？”

说着把顾延章的相貌形容了一遍。

顾延章气质不同常，年纪又轻，身上还穿着官服，十分容易辨认，他一提起来，两个小道童都记得清楚，一道：“见得，走了挺久了。”

那松巍子又问道：“他怎的走的，身边有几个跟着？”

另一道：“骑马走的，身边好似只跟着一个。”

松巍子这才放心下来，连忙翻身上马，匆匆朝着延庆观而去。

他一面跑马，行到迹寥落之处，还不忘偶尔往后看，生怕有在后跟着，等到得地方，也顾不上旁的，急急推门进了道观。

因白被憋了一，他顶并下都瘙痒难耐，此时进得门，连忙吩咐两名小道童去打水。

此时天色已是俱黑，松巍子住在偏厢，他本来行事就谨慎，除却自家信得过的两个小道童，也不敢叫其余进院子，今两个都在宫门外候着，因匆匆回得来，一时之间能取到的只有井水，并无热水。

松巍子不同旁，他膝盖曾经受过伤，后来又因特殊缘故，复又伤上加伤，不但不能劳累，也不能浸凉水，不然便会疼痛难忍，是以看到只有冷水，连忙嘱咐道童去延庆观的大厨房里提热水。

他实在是全身难受，如同被盐水泡了一一般，从到脚，哪里都不舒服，好容易等到道童把水都提了进来，连忙将打发出去，把门一栓，也顾不得旁的，一手抓着湿毛巾在脸上胡揉了揉，几下将那胡子扯了下来，又去扯上的贴着的发。

等到一个光跟一个光下终于得见天，他简直舒服得要叹气，连忙脱了衣裳，先用凉水把脸洗了一遍，复才整个泡进温水里。

辛苦了一，松巍子只觉得都不是过的子，他正拿皂角在身上擦着，还未把那一身臭汗洗净，忽然听得外一阵大力敲门声，自家的道童在外叫道：“道长，提刑司来了……”

那道童话未说完，只听得那外“砰”的一声巨响，也不晓得发生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