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玄璋来到吏部尚书府的时候，被目的白色晃了眼。

他蹙眉，捂了捂发痛的心，在清酒的搀扶下缓缓进府中。

林大听下通报说二皇子来了，怒上心，心道这还有脸来。

他来找褚玄璋，截住了他的路，问：“二皇子屈尊到府中有何贵？”

“林大，殿下听说林公子……殁了，特来祭拜。”清酒在一旁回答。

“不必了，犬子身份低微，不敢牢二皇子惦念，您还是请回吧。”接着便对身旁的下道：“送客！”

“是！”几齐声回答，打算将请出府。

看林大的态度，褚玄璋还有什么不明白的，他肯定已经知道自己和林修远的事了。

“等一下，林大，我只是想再看他一眼，请您……通融一下……就一眼。”褚玄璋低声下气地乞求。

林大冷哼一声，道：“殿下可知修远是因谁而死？”

听了这话，褚玄璋愣在当场，面色又白了几分，颓败地低下了。

“看来殿下心知肚明，既如此，就该知道，修远最不想见到的，便是你！”说到最后，林大眼中迸发出了隐忍已久的狠戾。

“我……我没想到事会变成这个样子，我没想他死的……”褚玄璋小声开，声音中满是悔恨。

林大一脸厌恶，抬手制止他继续说下去，“行了，已经被你死了，你就不要惺惺作态了，没得让恶心。

你到底走不走，不走，我就让赶你出去了。”

他现在已经临近发的边缘，对着这个害死自己儿子的凶手，不愿再客客气气了，若是他继续冥顽不灵，自己不介意让把他打一顿。

他豁出去了，到时候就算闹到陛下面前，也是二皇子扰自己儿子的葬礼在先，他就不信，陛下会治罪刚刚丧子的他。

褚玄璋见林大执意不让自己见林修远，也不想跟他多费舌，直接扭对清酒道：“我要见他。”

清酒当然清楚他的意思，点点，道：“属下遵命。”说完便护着褚玄璋朝灵堂的方向冲。

林大没想到他们主仆二突然做出这样的举动，连忙吩咐身边的道：“快去拦住他们！”

“是！”几得到命令，也向灵堂冲去。

到了地方，褚玄璋看着林修远的棺椁，知道他是真的离自己而去了，那令几欲窒息的痛楚又一次席卷而来，让他无法动弹。

“殿下，属下帮您挡着这些，您快去看林公子，他们多，属下怕拖不了多久。”清酒看他发起了呆，忙开提醒。

褚玄璋清醒了过来，对，他要看修远。

想到这里，他忙走到棺椁跟前，轻轻将上面的棺木推开一些。

林修远苍白如纸的面容浮现在眼前，他双手叠，放在身前，就像睡着了一般安详。

“修远……”褚玄璋哽咽着唤他的名字，伸出手想要抚摸他的脸。

林大赶过来的时候刚好看到这一幕，气到极点，大喊道：“褚玄璋，你这个畜生，休要用你的脏手碰我儿！”

清酒忙上前将他拦住，因为不敢对他出手，所以被林大一通拳打脚踢，不过他都生生忍下，没有还手。

对于一旁的动静，褚玄璋恍若未闻。

他轻轻抚摸林修远的眉毛、眼睛、脸颊、嘴，想要将这个永远地刻在心里。

忽然，他想到了什么，忙去拿他的左手，当看到腕上那可见骨的伤痕时，呼吸一滞，身体轻轻发抖。

“修远，是不是很疼啊？他们说得对，我确实是个畜生。”

另一边，来帮忙的越来越多，清酒只能抵挡，不能伤了他们，渐渐有些左支右绌。

“殿下，属下要支撑不住了，您快走吧。”

这时，林大瞅着空隙来到褚玄璋旁边，用力将他推开，道：“滚！”

褚玄璋被这么一推，身体撞到了柱子上，又跌在了地上。

“殿下！”清酒见了，心急如焚，想要上前去扶他，但是被十几个家仆缠着，脱不开身。

“你这个害死我儿的凶手，怎么有脸来？还大闹我儿灵堂，让他不得安宁，我打死你！”

林大已经忍无可忍，攥起拳要往褚玄璋脸上挥去，一副要与他拼命的架势。

阿吉见了忙上前阻止，低声在他耳边道：“老爷，不可啊，他是皇子，想想少爷，想想家里其他啊……”

林大动作一顿，愣怔片刻，悲从中来，痛呼道：“儿啊，爹没用啊，护不住你。”

阿吉沉着脸，朝褚玄璋道：“少爷生前你不放过他，如今他死了，你还不放过他，褚玄璋，你真是禽兽不如。

如今你若还有一点良心，就赶紧滚出去，莫要扰了少爷的安宁。”

褚玄璋抬眼，发现这是经常跟在林修远身边的阿吉，顿时眼睛一亮，充满希冀地问：“修远他，有没有给我留话？”

阿吉冷冷地看着他，道：“少爷不曾给你留过话，一句都没有。”

褚玄璋的心像被一把冰冷的匕首刺，他又一次尝到了中的血腥味。

慢慢地，他的眼睛暗了下去，整个也像个没有灵魂的木偶，呆呆地坐在地上。

“将他和他的侍卫一并拖出去，守好门，不要让他们再进来。”林大沉声吩咐。

“是。”立时便有几个上来将褚玄璋架起来，准备拖走。

“不劳烦林大，本殿可以自己走。”褚玄璋挣脱身旁的，淡淡开。

说完这话，他最后朝林修远的棺椁看了一眼，面上满是不舍，然后，便如同行尸走般抬步离开。

清酒见状，也挣开了束缚，上去搀扶他。

“褚玄璋。”阿吉唤他，声音中没有丝毫感。

褚玄璋听了，缓缓转身，眼睛如古井般无波。

“天潢贵胄又如何，做了孽一样要下地狱，你不会有好下场的。”

阿吉如今已经不在乎会不会得罪了他被灭了，他一个孤儿，没了最喜欢的少爷，还怕什么呢？

闻言，褚玄璋轻声一笑，淡淡开：“借你吉言。”

话毕他便转身，被清酒扶着离开，身影看上去十分落寞和寂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