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威号底舱，零号实验室旁的特殊隔离室中心区域站着个。

他低着，少说有一米长的黑发从部耷拉到肚脐，不，准确地说不叫耷拉，因为那些发一绺绺地有着明显分界线，更像是心打造的某种发型。

“战煌？”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周麟肯定不会相信，一个怎么可以突然长出这么长的发？

吃饭不要钱的吗？

而且这家伙好像更高，更壮了。

怎地？

要变超级赛亚啊？

“他有意识吗？”

“你叫他试试。”周莉道。

“战煌，战煌！”周麟拿起对讲机大喊。

里面，战煌缓缓抬，那些黑发仿佛自动门帘缓缓左右分开，露出......

“挺帅的嘛。”

周麟有些意外。

他记得战煌本是皮糙厚，肤色黝黑，尤其是在经历过末世折磨后，比起了二十年工地的老工还要糙。

可现在，小白脸？

好吧，两米多高的男怎么都不能叫做小白脸，至少得叫一个“大”字。

“老板，没脸见了。”战煌挤出一个苦笑，然而不管是颜值即正义还是一白遮千丑，总之这个苦笑看起来都能引发某些老连连颤抖，毕竟邪魅狂狷配上这个身高体态，那必须是中老年杀手，周麟心中突然冒出个念——绝不能让这厮跟程亚丽碰面。

“就这，你们火急火燎地来通知我？”周麟转身问周莉和吴雪。

“战煌你接着表演。”周莉压根不在意周麟的态度，挥挥手道。

“好的。”

战煌应了一声，随后突然变了个造型！

之所以说是突然，概因为就连周麟都差点没看清楚战煌的动作，仿佛他原本就是一副抱拳攻击的姿态，刚刚自然站立的模样只是个幻觉。

“进化了？”

无意识地说了这句话后周麟又觉得不对劲，因为即便是进化者也不可能像战煌这样，一夜之间就从普通直接跳到少说I阶顶级进化者的水平，就战煌刚刚那个速度，周麟觉得他打起来可能都费劲！

“没有。”吴雪道，“很奇怪，我分析了他的身体组织，并不符合进化者的标准，但也不是普通的标准，就好像......”

吴雪想了想，没找到什么合适的词汇，周莉接着道：“进化者向左，在中间，他，偏右了。”

天才在左疯子在右？

所以说，战煌成了疯子？不是，是说他的身体走向了跟进化者完全相反的道路，那是什么？

“蒋兰兰。”

吴雪脸色有些难看。她最担心的况还是发生了，有活力的免疫细胞，即便是工培养出来的，好几代的免疫细胞，其内部必定仍旧包含着相对稳定的遗传信息，理论上来说免疫细胞很快就会死去，携带的遗传信息也就应该随之消亡，但生命原本就是这个宇宙中最为神奇的存在，恐怕除了创造出生命的存在之外，谁也没法将其弄透彻——如果真的存在创造生命的存在。

目前战煌的况很明显，就是身体在向“蒋兰兰”方向发展，最大的不同仅仅是战煌能够保持清醒的意识，而不是像蒋兰兰那样彻底变成怪兽。

“所以我想将这种现象称为类的‘兽化’，来，战煌你再给老板表演一个。”

“好的大小姐！”战煌缓缓收起进攻姿态，令惊讶的事发生了，当战煌站定时，那些发竟然以眼可见的速度掉，掉了！

没错，一点都不帅气！

不应该是直接收回，就像超赛那样.......周麟觉得自己想多了，毛发本就是一旦长出来就不再跟身体发生物质换的组织，怎么可能收回去呢？又不是拍电影。不过从身体自动切断发来推测，战煌的那些发应该有一定的用处，叭。

“好了，你可以去休息了。”

周莉挥挥手，然后示意大家一起出去再说。

“目前的况就是这样，可以确定蒋兰兰的免疫细胞是能够对付出血热，但目前我们使用的制剂基本上都会有战煌这样的况，我的团队还在进行逆向基因研究，看看能不能将相关基因抽取出来再培养，但现在无法确定抽取了这些基因后的免疫细胞是否还能对付出血热病毒，而且也需要时间。”

这是吴雪的解释，周麟倒是有些不以为然，“能够变身不是挺酷的吗？只要他还是类的意识，有这样一个能力在末世里不挺好的？”

“你是这样认为的？”周莉仰望向周麟，可能觉得不太舒服，便抬脚踢了踢周麟的膝盖，示意他蹲下来说话。

好吧，谁让她是宝贝妹子呢，周麟只能委屈一下子。

“虽然没有直接证据，我也从来没有听说过这种况，但我认为战煌未必能够一直保持类的意识，或许有可能他的脑细胞已经在开始被影响了，只是现在还不明显，毕竟大脑是如此的神奇，你敢保证他就一定能保持类的意识？如果有一天他突然变成了......蒋兰兰那样的存在，然后又正好是在一群普通之中......”

“周莉啊周莉......”

看到吴雪和周莉如此担忧，周麟忽然笑了。

果不其然，即便再怎么狠，再怎么冷酷，古往今来真正能做到军队统帅那种高度的为什么没有几个？

因为她们的遗传基因就已经决定了。

“你们两个可能弄错了一件事。”

“嗯？”

两对周麟说她们错了表示很不满。

“那又怎么样呢？这是末世，末世啊！没有战煌就没有其他风险了么？普通就一定安全了么？被发疯的战煌掉和被地震、火山、急冻、高温、变异兽或者异能者、进化者甚至是身边掉，有什么区别？我们不能接受战煌的存在风险就一定不存在了吗？假设没有发疯之前的战煌能够做一百件有用的事，就因为他可能会做一件有害的事，所以就否定他存在的意义？”

“基数！”

“你们一定要牢牢地记住，对于类这个群体来说，百分之九十九点九九的都只是基数而已，别说一百比一的可能，只要用处比害处大，那么就有存在的意义，他就是正确的方向。”

“可是......”吴雪还想争辩一下，“彻底兽化就不是一个了！”

“那么，死亡呢？”周麟反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