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身的每一颗细胞都仿佛在燃烧,生命几乎是以看得见的速度在流逝……
没有时间可以犹豫了。
死神的镰刀已经架在了她的脖子上。
推开椅子站起,林悠悠忍着剧烈的痛苦扶着桌子的边缘,从已经“睡着”了的同事们身旁穿过,跌跌撞撞地抢进了那灯光闪烁着的药品库。
她翻开了保存止血凝胶的柜子,抓起一把库存带在了身上,接着匆匆抢出了门外,朝着
炸发生的区域赶了过去。
她的病
就在那艘登陆艇上——
那个将在200年后抵达这艘星舰的姑娘!
在那不存在的时间线上,她亲
对她说过,一定会将她治好!
看着红色的警报灯亮起,她知道剩下的时间不多了,于是一边向前走,一边打开了揣在兜里的录音笔,语速匆匆地说道。
“我的时间不多了,只能长话短说,希望你听仔细了……”
“关于解冻止血凝胶的方法……”
……
就在林悠悠赶往
炸事故现场的同一时间,正在四部修理间内忙活着的考拉也终于完成了他此生的最后一件作品。
那是一只由磁悬浮修理无
机改装的机器
。
圆滚滚的身子上
着两只机械胳膊,主要依靠磁控元件进行活动,外表丑的就像大学生的毕业设计一样。
在没有重力也没有空气的外层空间,这大概是唯一能正常工作的无
机了。
至于什么扫地机器
之类的玩意儿,等到
工重力装置关闭全都得歇菜,要么被庞大的负压吸出星舰舰体,要么停在半空中动弹不得。
虽然考拉也想过给它安装一些牛
的武器,但无奈他已经没有时间去装备库调取战斗义体了。
他能做的仅仅是为它装上十部工程师协助设计的智能引导程序,在两百多年后的那一天引导她夺取曲速引擎的控制权,并指引她前往这场战役开始的起点……
那同时也是两条时间线
汇的起点。
看着那个呆
呆脑的机器
,大功告成的考拉咧嘴笑着欣赏了一会儿。
“……没想到老子
生中最后一件作品是个这么丑的玩意儿,嘿嘿。”
鼻中涌出的鲜血滴在了那机器
的身子上,他下意识抬起胳膊抹了一把,结果非但没有止住
涌而出的鲜血,反而越流越多了。
大概是负压的缘故吧。
知道那血已经止不住了,考拉
脆不去管了,伸手拍了拍那机器
滚圆的身子,将那粘稠的血手印留在了它的身上。
“拜托了,我的小考拉……来不及给你取个好听的名字了。”
“总之,
给你了……”
就在说完这句话的同时,他终于咽下了最后一
气。
看着死在自己面前的主
,身子滚圆的小考拉微微动了动身前的摄像
,随后按照计划进
了休眠,开始了那漫长的等待。
而这一等——
就是整整215年!
肆虐的中子羽流穿透了沉睡的星舰,久违的
炸震动将沉睡中的小考拉唤醒。
按照设定好的程序,它拔掉了连在身上的外接电源。
在磁力的驱动下,那滚圆的身子悠悠飘起,推开已经腐朽的尸体,离开了四部的修理间,并缓缓的飘向了另一场撞击事故的事发地点。
那是下层甲板的食堂。
和主
留下的信息一样,一艘银灰色的科研船撞
了已经腐朽的钢铁装甲,扭曲变形的驾驶舱直挺挺的嵌在墙壁上。
两条机械手臂向前伸出,它扯开了那扭曲变形的合金门,看见了那个穿着宇航服的姑娘。
此刻的她正趴在一台休眠舱上,意识似乎陷
了昏迷,嘴唇一动一动,似乎在呢喃着什么。
真是可怜。
简直和自己的主
一样。
不过,大概是因为装了不少胡来的义体,先前
发的中子羽流并没有杀死她。
在磁力的牵引下,小考拉飘到了蒋雪洲的身旁,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她的
盔,将那摇摇欲坠的意识唤醒。
“嘿,醒醒。”
蒋雪洲缓缓睁开了模糊的双眼,
裂的嘴唇开合着。
“你是……谁?”
她什么也看不见,只能模模糊糊地感觉到有
正站在自己的面前。
那滚圆的身子上印着一只锈迹斑驳的手印。
那似乎是
涸的血。
不过——
这家伙不像是敌
。
毕竟如果是敌
的话,它压根儿就不会把自己弄醒。
站在面前的那道身影思索了一会儿,片刻后连上了她的通讯频道。
“我?我的主
叫我小考拉……当然,我应该还有一个更好听的名字,但他说他来不及给我取了,或许你能替他做这件事
。”
考拉……
蒋雪洲的眼睛微微睁大了些许。
好耳熟的名字。
她总感觉有一
强烈的即视感,就仿佛自己在哪里听过,却又完全记不起来。
其实记不起来是正常的。
虽然他们早在200多年前就已经见过,而且见过不止一面,但在她的时间线上,他们的相遇毕竟还没有发生。
此时此刻,第一枚中子鱼雷刚刚
炸不久,猎户号导弹巡洋舰还稳稳地停在地球的同步轨道上。
而距离她打开超空间航道进
叠加态,还有将近一个小时的时间……
“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看着这个迷迷糊糊的姑娘,小考拉发出了金属罐
磕碰一般的声音。
“当然,我们见过你,而且会再见到……我们等你好久了。”
它果然认识自己!
蒋雪洲的眼睛完全睁开了。
不只是眼睛。
她努力撑起了身子,从那台冰冷的休眠舱上缓缓飘起,向那个陌生的机器
投去了求助的眼神。
“请帮帮我……有
要杀我们,不只是我们,很多
都会死……”
对手是已经控制了整艘星舰的“天
”,协助她的燃烧兵团又几乎全灭,陷
绝境的她几乎都要——甚至已经放弃了。
和夜十想象中的不同,她从来都不是一个多么强大的
,更谈不上有多坚强。
她仅仅只是一个在专业领域上颇有天分、而且又受过良好教育和培训的普通
而已。
她用仅剩的力气将昏迷的夜十拖进休眠舱,并不是什么
思熟虑之后的布局,仅仅只是希望“天
”看在夜十是避难所居民的份上留他一命。
她知道这种想法很幼稚,但还是忍不住这么安慰自己。
哪怕活下来一个也好……
而就在她即将陷
沉睡的时候,一根救命的稻
忽然飘到了她的面前。
而也正是这根稻
,让她猛然间意识到自己并不孤单,心中又重新燃起了求生的欲望。
还没有结束。
她还没有死!
他也是……
看着从休眠舱上飘起的姑娘,小考拉轻轻点了下那滚圆的身体,用温和的电子音说道。
“我就是来帮你们的。”
说罢,它转过了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