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打都是一样的，而且大概率是打不起来了。

不过这并不怪他们。

在赌场里的输赢是数学规律，和运气、品都没什么关系。

而这赌场又是刚开门，赌徒们都还在摸索，技术上都是平等，自然是先发有先发的优势，后发有后发的稳。

但话虽如此，历史又不是到这儿就结束了，真正的好戏才刚开始呢。

纳亚克抬一算，等扎伊德和他身边的走完，传到第二代的时候气数应该能去一半，第三代再折腾一半，那就只剩下四分之一了。

到时候除非再来一个比婆罗国更大的封建帝国拉他们一把，或者联盟内部出现什么问题不得不和既得利益者做妥协。

但那也是不可能的，因为威兰特的阵痛会比他们更快走完。

军团炸之后，那个叫萨伦的皇帝搞不好就已经是东帝国的巅峰了，联盟不会去做任何规则之外的妥协了，因为那只会推迟他们的胜利。

他们终究是要去更远的地方的，只是和学院去的方式不同而已。

纳亚克将自己这套“歪理邪说”自封为文明学。

猛犸大学没有这门学科，所有的理论都是他业余时间根据有限资料基于科学方法做的推论，以的寿命为单位对未来进行的推演。

五代的代价如果是一天支付那当然是沉重的，甚至压根儿就支付不了，但若站在文明的高度上将时间拉长到200年或者300，则完全是可以接受的。

不愉快的时候就想想联吧，繁荣世界横跨两颗恒星，废土纪元一来都快死断代了，眼看着也要重新站起来了。

听说新诞生的太空电梯比旧的更稳更快，而且成本还更便宜，哪天炸了也没以前那个危害大。

不过老实说，他确实不在乎王朝们的兴衰迭起，这只是他业余时间随手弄出来的。

他从天都出来之前就想好了，他不会做归根的腐叶，要做未来的种子。

至于说要去月亮上瞧瞧，只是为了让父亲能听懂罢了。

“诶！快看！那帮快要打起来了！你说拉西会不会把他们全部突突了？”盖尔拉着身旁这个书呆子，就像看斗蛐蛐一样，兴奋地指给了他。

纳亚克没有去看街上的惨状，只是鄙夷地瞧了那个兴奋过的家伙一眼。

那些军官们说的对，这帮傻孩子确实会遭报应，虽然和忘恩负义没什么关系，最多是学艺不的问题。

然而这家伙把同类的苦难当乐子也不是什么高尚的事，搞不好报应来的更快。

不过他倒也犯不着教这家伙怎么积德，于是想了想说道。

“你相信科学吗？”

没想到等来一句牛不对马嘴的反问，盖尔被这书呆子弄得有些扫兴。

不过他的狐朋狗友都不在这里，也没有别可以打发时间，只撇撇嘴道。

“信啊，科技那么牛，能整点回去就好了。对了，你多努努力哈，你这么能读书就多读点，我们家以后用得上。”

纳亚克莞尔一笑。

“果然我没看错，父亲们未完成的事业还得是您这样的青年才俊来才行。”

“嘿嘿，那自然，我家老子打仗是有一套，但读书的本领不行，和我肯定是没法比的。”

以为这家伙在拍自己马，盖尔不禁有些飘飘然，一时间竟是又选择地忘了这书呆子的父亲可是自己最瞧不上的泥腿子，只想着他是个大学霸了。

没记错的话，这家伙还是天都大考的状元！

虽然盖尔亲说过“煞笔才考试”的蠢话，但真得到文化承认的时候，他还是和他那个喜欢学生的父亲一样，免不了俗的会露出傻笑。

得意之处少不了显摆，他冲着纳亚克挤了挤眉毛说道。

“告诉你个不算秘密的秘密，我父亲其实是家会的！你别看阿布赛克垮了，哪怕我父亲的上司垮了都没事！要我说，你以后也别去什么联盟了，跟我混得了呗，你瞧上哪个同学，我一句话许给你信不？”

这对他来说太容易。

马上戈帕尔进城，她们家都在天都，让谁家挨饿不就是他一封信的事儿。

这话甚至都不是他自己想出来的，还是求他帮忙的同学点的。

果然。

纳亚克淡淡笑了笑，语气温和的说道。

“您的好意我心领了，不过您也别高兴的太早，您父亲就算放戈帕尔进天都，顶多也是获得了重新站队的机会，往后少不了有个二三劫……当然，这也是能避开的。”

盖尔皱起眉。

“你什么意思？”

纳亚克却不解释，只慢悠悠地说道。

“没什么意思，我只是想起联盟有句古话说的好，识时务者为俊杰，还有……天将降大任于斯也，得先饿一饿斯的肚子。总归意思就是，想成功先发疯。”

“为此我推荐你两本联盟的书，叫《厚黑学》和《水浒传》，比你父亲给你的书有用，也比那些书好看。你拿不定主意、想不通为什么或者苦闷的时候就翻翻，或许能从中找到灵感。”

姑且先看这两本吧，未来视况可以加一本《三国演义》。

不过得先塑造他的格再培养他的大局观，顺序可不能搞反了。

否则就把燃料弄成矿渣了，不成器的废物是没机会上台面的，他需要的是能上台面的废物。

根据联盟的书籍中提到的心理学理论，一个的格是在小时候形成的，成年的时候会随着年龄的增长逐渐被改造成社会需要的形状，而一旦再没有能压制住他的东西，被压抑的天就会像释放的弹簧一样迸发出来。

他要塑造这家伙的格，让这家伙继承家业之后成为下一个巫陀，甚至比巫陀更扭曲，能把周围所有慈眉善目的小老鼠都吓一跳的那种……也只有这样才能拯救婆罗。

上一代没有了却的恩怨，那就放到他们这一代去了却好了。

扎伊德？

那家伙确实聪明，但再聪明的也有拎不动刀的一天。

他在赢下了一切之后，迟早会和罗威尔一样陷歇斯底里的疯狂，而那些威胁到他权威的一个都别想活下来。

包括总跟在他身后的萨瓦——那个比他大不了两岁、看起来比他这个“书呆子”更畜无害的小伙子。

一个“养子”坐在太子的位置上，他应该很清楚扎伊德是绝不能有嫡子的，该装柔软的时候装柔软，该下手的时候是一定不会手软。

甚至是戈帕尔，那个把扎伊德亲手捧到神位上的恶狼，搞不好会是最先出局的。

纳亚克一点也不着急。

他最喜欢看报纸，而且足够年轻，迟早能从报纸上看到他喜闻乐见的东西。

然而站在他旁边的盖尔却是不耐烦了，一脸纳闷的说道。

“书里讲了什么你就不能直接念给我听吗？老子特娘的不喜欢看书。”

纳亚克叹了气。

任重而道远啊……

这家伙真回了天都，就这纨绔的子恐怕活不过三集，再好的“苗子”不发芽又有什么用呢？

红土再怎么顽强，也得熬过废土纪元早些年才开始祸害吧。

至少不能让这根好苗子走在扎伊德的前面，那保不齐又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