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说是他的邀请函将他们带来这里，倒不如说是废土上的幸存者们将他们推到了台前。

作为旧纪元的守夜，他将在这里履行他最后的职责——为这些新时代的弄儿们搭建一个属于他们的舞台。

这才是他真正要做的事。

至于最后的会议反而没什么值得期待的，真正值得讨论的东西往往在会议召开之前就已经决定好了……

就在老欣赏着自己的杰作的时候，他的身后传来了脚步声。

“老先生，请问您就是大裂谷的首席吗？”

阿布赛克神色恭敬地注视着老的背影。

之前楚光在与此攀谈的时候，他就在留意着这个老先生了。

当所有都围在停机坪前的时候，他眼看着没机会挤进去，于是便灵机一动来了这里。

直觉告诉他，这位也是能够影响废土局势的重量级物。

实在攀不上企业的大树，够上大裂谷的树枝也是极好的。

婆罗都是聪明到了极点的，只是聪明的点各不相同而已。

老转过了身，上下打量了阿布赛克一眼，随后温和的笑了笑。

“是我，有什么事吗。”

那随和的语气就像迎面吹来的春风，与台阶之下的暗流汹涌就像两个世界。

阿布赛克肃然起敬，

“久仰您的大名，我是婆罗国的大统领阿布赛克，请允许我代表婆罗国上亿黎民向您致以最诚挚的问候。”

婆罗国啊……

老的眼神陷了回忆，

这么说来，这位应该是罗威尔将军的后吧。

称呼尤里乌斯他还能用“孩子”这个词，但那家伙就得是他的同龄了……

想到这儿，老友好的笑了笑，语气温和的说道。

“你好啊，婆罗国的大统领，也请你替我向婆罗国的上亿幸存者们问好。”

没想到这位大物居然这么平易近，阿布赛克心中也是佩服不已。

婆罗国外面的世界远比他想象中的还要大，看来自己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我一定会向他们带去您的问候！”笑着拱了拱手，阿布赛克熟练地攀起了关系来，“说起来婆罗国的幸存者们和大裂谷的幸存者还有些渊源呢！我也是后来才了解的，当初带领我们渡过难关的罗威尔将军居然是联的在籍军官！我们就像一棵树上长出的两只芽一样，一只落在了南边，一只落在了北边，但根都是一样的。”

被这说法给逗乐了，老哈哈笑了笑，停顿了片刻之后继续说道。

“罗威尔啊……我记得这个名字，姑且厚着脸皮称他一句老战友吧！说来惭愧，战建委其实挺对不起他的，在他最需要帮助的时候没能向他伸出援手。”

“这也是没办法的，我们能够理解，你们也有你们的难处，”阿布赛克轻叹了一声，做出大度的模样放下了这段过往，“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婆罗已经准备好前往新纪元了，我们现在更关心自己以及孩子们的未来。”

这本是一句漂亮的场面话，说的不用太当真，听的也不用太认真。

然而老在听过之后，却看着他意味长的笑了笑。

“你们真的准备好了吗？”

看着那如沐春风的笑容忽然又变了样，阿布赛克不禁愣了一下，有些琢磨不透的看着这位首席先生。

“那是自然……如果没有准备好，我又怎么会站在这里呢？”

听闻这句话，老笑着点了点，视线忽然越过他看向了远方。

“罗威尔吧……我知道这位战友的故事，他大概是这片废土上最早的救世主了，而且是真正意义上的救世主。和我们这些救灾机构不同，我们所做的仅仅是尽可能地减少损失，为只剩一气的类文明保存最后的火种。但他却不一样，无论他的主意是否聪明，我们都得承认他的勇敢，试图去救一群必死无疑的……而这种勇气是我们没有的。”

“为了让尽可能多的活下去，我们很早很早就抛弃了绝不放弃每一个的幻想，无论是我还是那个‘教授’。”

阿布赛克愣愣地看着老，不明白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不过身为聪明的他，自然不会与眼前的“庞然大物”唱反调。

研究罗威尔那是“鼠先生”尼扬和卡哈委员这些的事，200年前的对错对于婆罗国的大统领来说没有任何意义。

“……我们也是这么认为的，他是真正的救世主。”

阿布赛克本以为老会欣慰的点，却没想到后者却笑出了声来。

而更令他一雾水的是，这位首席先生接下来的一番话。

“联盟的管理者说我是虚无主义，说我对历史的认识像算卦，还说要引以为戒……这小伙子瞧不起我，哈哈。既然如此，那我就来替这位虚无主义者的近亲——实用主义者算一卦好了。”

阿布赛克愣愣地看着他，不明白他想什么，甚至不知道他说的实用主义者是谁。

这位200岁的老闭着眼睛想了一会儿，忽然又神神叨叨的睁开了眼。

“你们婆罗国有多少呐。”

阿布赛克咽了唾沫，不想告诉他，但想了想这老登想知道也挺容易，于是还是老实坦白了。

“不到2亿。”

“那惨了，”老摇了摇，“少说得再死2000万。”

阿布赛克一瞬间屏住了呼吸，急忙反驳说道。

“这怎么可能！两千万？！威兰特都杀不了这么多！整个北方三洲加起来都没有这么多！你的意思是拉西要开杀戒？不，等等……”

他猛然间冷静了下来。

自己好歹一方统领，没必要因为一个老几句胡言语而了方寸。

搞不好这正是大裂谷的计策……

他们看穿了自己不想打这个内战，所以故意用言语激自己。

可是为什么？！

阿布赛克眼中一片茫然，就好像从生的巅峰跌了一座枯井，两边是厚厚的墙壁，而顶是遥不可及的云。

除了拉西突然发疯，他实在想不出来这两千万个得从哪凑。

饥荒？

他们已经不缺粮食了。

水患？

还是那句话，塔桑河沿岸都没那么多！

瘟疫？

这倒是有可能，但也是没可能的。毕竟婆罗行省没有托亚行省那么发达的公路网，威兰特已经证明了他们的病毒最多能屠光一个村子或一个镇，再然后就传不远了……

况且联盟的医疗技术世界第一！

还有企业！真要是发生了那种事企业也会帮忙！

阿布赛克的脸上浮起一丝恼怒，就像被戏弄了一样。

若不是念在这老是大裂谷的首领，自己着实惹不起，他恨不得转身就走！

事实上，他也是不理解大裂谷是个什么样的存在，下意识的用上了老家的思维。

若是他和楚光一样看清了大裂谷的本质，就不会在乎什么面子不面子了，更不会跑过来结这群。

无论他是否甩大裂谷面子，这个废土上最长寿的老都是不会为难他的。

而这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