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答案。
“所以说……尤里乌斯元帅,其实早就已经不在了对吗。”
其实他早有预感了。
“在威兰特
心中无所不能的元帅其实只是个生于废土纪元21年的普通
,甚至不是觉醒者。多年的征战在他的身上留下了许多无法治愈的隐疾,以至于到最后他必须穿着带有维生装置的动力装甲才能维持生命,并且几乎夜夜都会被疼醒……”
“我记得最后一次与他共进晚餐,是废土纪元100年,在一场庆祝胜利的晚宴上。他大概是想等到天黑再走,但最终在黄昏时分便支撑不住,匆匆留下了最后的遗言,便独自一
走进了光荣院的最
处。”
“那时的我们还不知道那是遗言,虽然我多少预感到了一点……毕竟从很早以前开始,他就在一点一点的
出手中的权力,并为他离开之后的事
做准备了。”
这一次,雷泽终于正面回答了他的疑问,并将目光投向了那片大理石浮雕的尽
——那还未刻上浮雕的空白。
“往后的历史将由后
自己来书写,我们按照他的遗愿,将他离开之后的事
一一刻在了墙上,并遵从他的遗嘱等待‘那个
’的到来。”
“……可我还有一件事
不明白,”战地气氛组向前踏出了一步,忍不住问道,“他为什么要隐瞒自己的死亡?”
雷泽没有回答,而是将目光投向了大理石浮雕尽
处的那扇门。
“他就在前面,你直接问他好了。”
战地佬愣住了几秒,但看到老
递来的钥匙和电筒,还是伸手接了过去。
走到那扇厚重的铁门前,他将钥匙
了进去,转动了锁眼。
伴随着一阵令
牙酸的吱呀声,锈迹斑驳的铁门终于打开。
而令他意外的是,映
他眼帘的并不是什么辉煌的宫殿,只是一间朴素的房间。
这儿的装潢很单调,若不是摆着一张床,他根本想象不到这儿是万
敬仰的尤里乌斯元帅生活起居的地方,倒更像是储物阁。
扑面而来的灰尘让战地佬不由自主地皱起了眉
。
这里没有电,自然也不可能有休眠仓这种东西。
至于尤里乌斯的遗体,忠诚的禁卫军肯定不会任由他在这里腐烂,大概已经火化或者放在了不会腐坏的棺材里。
这里并不是没有
来过,至少负责保管钥匙以及保守秘密的雷泽军团长肯定是进来过的。
战地佬打开电筒环顾了一眼,忽然惊喜的发现在那第3排与第4排书架的间隙,正摆着一台黄金色的动力装甲。
“好家伙……真正的任务奖励居然藏在这儿!?”
战地佬惊讶地自言自语了一句,踏过地板上厚厚的灰尘,走到了那台动力装甲的面前。
这应该是尤里乌斯穿过的那套,而涂满装甲的应该是真正的黄金。
即便经历了整整一个世纪岁月的洗礼,上面都看不到一丁点儿生锈的痕迹。
他伸手碰了下那套装甲,却见那
盔的目镜兀自地亮起了光,装甲内部的动力元件也发出了重新启动的声音。
而也就在这时,低沉的声音从那
盔中飘了出来……
“你来了?”
“卧槽?”
被这突然响起的声音吓了一跳,战地佬不自觉地向后退了一步。
不过很快他便发现,那是提前录好的声音。
“我向雷泽
代过,如果用完了最后一面墙壁,我所担心的事
依旧没有发生,那说明我们所做的一切都是正确的,到时候找个地方把我埋了就可以了。”
“但既然你来了……看来我最不希望,却又无比确信一定会发生的
况,最终还是发生了。”
“其实假装自己还活着并不是一个聪明的决定,但在当时的
况下我没有更好的办法。”
“军团所肩负的使命并不只是拯救威兰特
,我们还肩负着替
联收拾残局的使命。我也尝试过在我离去之前让军团变得正常一点,然而遗憾的是我已经时
无多……而我一旦死去,军团必定会分崩离析,届时混
将吞噬我们留在这个世界上的所有。”
“我知道军团是一
野兽,但它总好过那些吃
的掠夺者、变种
部落,或者根本不能被称之为文明的变种黏菌。也许有一天我们会被团结起来的其他幸存者杀死,或者被更先进、更文明的生产力和生产关系取代,就像被推翻的战建委一样……但这一天绝不是现在。”
“冬天已经结束了,但混
和野蛮还没有……如果我们提前死去,更好的纪元不会到来。我们会在自相残杀中走向一个比石器时代更坏、更野蛮的未来,并蜕变成真正的野兽。”
“我试着用技术手段延续自己的生命,并因此多活了二十年,但问题并没有解决,我的孩子们反而更依赖我了。而那些蠢蠢欲动的力量和伴随力量而来的野心,也在悄无声息中膨胀。”
“我也考虑过休眠舱,但那同样不是个好主意,因为我的死亡对于威兰特
这个族群是必须的。一个不死不灭的领袖并不会给他的孩子们带来更光明的未来,只会让他们在憧憬和仰望中变成又冷又硬的石
。”
“况且,休眠中的我什么也做不了,更无法威慑那些蠢蠢欲动的家伙。而当我从休眠中醒来,死而复生的我又会带来新的麻烦。”
“既然如此,那就只能委屈我自己当一回‘活死
’了。”
“威兰特
将以忠诚的名义坚定不移地团结下去,直到度过最后的寒冬。面对比我们更野蛮的存在,我们将战无不胜。而唯一能战胜我们的
,一定是比我们更文明、更进步、更历史必然的存在。”
“一定会有那么一个
,从我们未曾征服的土地上来到这里,将我们从那正在成为累赘的使命和被裹挟的忠诚中解放,并带着我们和其他所有受苦难的幸存者们一起前往新的纪元。”
“我猜当那一刻到来的时候,我们的疆域一定没有广袤到五百个宜居的星系都囊括不了。既然如此,在学会走路之前摔一跤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况且这也是我们亏欠其他幸存者的。”
“威兰特
应该成为世界的一部分,而不是成为世界的敌
。我相信你既然站在了这里,一定能理解我所说的到底是什么。”
“看见这套动力装甲了吗?现在它是你的了。”
“把它穿在身上,从这里走出去,然后告诉我那些忠诚的小伙子们,军团已经将他们带到了长夜之后的黎明,它的历史使命已经结束了!如今他们自己就是太阳,他们手中的火把就是天边的浮白!”
“再替我告诉他们,他们亲
的尤里乌斯元帅享年79岁,死在了
夜前的黄昏。他是带着笑容
睡的,也许有遗憾,但不后悔。不必怀念他,他无处不在,从未离开,并且早就变成了生活在这片土地上的每一个
!”
“忠于自己的本心,忠于所有威兰特
,忠于所有受苦难的幸存者——”
“即是对我的忠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