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重新阅读了凯旋城提供的文件,并得出了新的结论……也许火炬计划其实并没有完成,这个计划从一开始就是一项烂尾工程。”
似乎是为了说服自己,他又在后面接着说道。
“……这其实也是说得通的,毕竟无论是凯旋城还是东方军团,都没有对计划中提到的武器给予足够的重视。指望截获这项不存在的秘密武器,或许从一开始就是我们的自作多
……或者说威洛比长官的自作多
。”
类似的事
以前也不是没有发生过,甚至发生过不止一次。
只是由于幸存者偏差的缘故,只有成功的计划会被
们记住。
而事实上,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而
产的
况才是绝大多数。
越是准备周密、流程复杂的计划越是如此。
丹尼尔伸手捏了捏自己的眉心,在电话中继续说道。
“至于胡蜂……我在车里放了炸弹,你在我打来的号码后面加个零再拨出去就能启动,你自己看着办吧。”
那家伙大概不是联盟的间谍,就是个普通的避难所居民。
如果说一开始丹尼尔只是隐隐约约的怀疑,经过了这么多
试探之后的他几乎已经可以确信这一点。
也只有这种解释能够说明,为何他一点
绽都没露出来了。
不过,这家伙已经参与到了这么多行动中,他们总不能把他客客气气地请出境。
一旦那家伙回过神来,他们会成为所有
中的笑柄。
哪怕是为了南方军团的脸面,他们也得把他留在这儿。
康德沉默了一会儿,低声说道。
“我知道了。”
挂断电话之后,他站在原地等了好久,才回到了那辆轿车的旁边。
那个“联盟的间谍”已经坐在车里了……其实已经不能说那家伙是间谍了,只能说是个脑袋不太正常的家伙。
《幸存者
报》的谎言再多,也不能证明《凯旋报》或者《南方军团胜利报》就是不会说谎的小白兔。用一个
的谎言去论证另一个
的坦诚,这本身就是一种低能。
起初他以为这不过是间谍随
编出来的蹩脚理由,但现在看来这家伙搞不好真是这么想的。
康德不知如何形容心中的感受,但为了这种愚蠢的理由而远渡重洋并搭上自己的
命,简直是太蠢了。
就比如现在。
他只需要拨出一个号码,坐在车里的那家伙便会化作一具黢黑的尸体。
之后不管是甩锅给启蒙会还是帮派分子,亦或者不做任何解释,这事儿都算是告一段落了。
可是……
就这样结束真的好吗?
一个可怕的念
忽然出现在了康德的脑海中。
其实握着“遥控器”的他还有另外一种选择……一种称不上是皆大欢喜,但对他而言却能算得上是大快
心的选择。
那便是让这颗注定要
炸的炸弹,炸的更猛烈些,让它在麻烦的正中心“轰”的一声变成烟花,用倒计时的最后一秒发挥出它该有的价值……而不是像所有
期望中的那样,悄无声息地淹没在隐秘的角落。
注视着那辆轿车的康德,猛然间想起了那场光怪陆离的梦。
视域中的画面仿佛发生了撕裂,接着又如幻灯片一般闪烁,并渐渐地与他征服的第五百个世界重合。
不过这些都不是重点。
真正的重点是——
“我是威兰特
的英雄……”
他的嘴里轻声念叨着,那浑浊的瞳孔越来越坚定,就仿佛坚定了自己接下来要去做的事
。
就如一名真正的重度成瘾者,一个沉溺在幻觉中无可救药的家伙。
他默念了一声自己的名字,没有拨出那个结束一切的号码,而是打开了信号屏蔽器,走上前去拉开了轿车的车门,坐在了驾驶位上。
面包和信仰总得选一个。
而他已经做出了自己的选择……
看着终于重新“振作起来”的康德,塔兰的脸上露出了灿烂的笑容。
“……你准备好了吗伙计。”
瞥了一眼后视镜中的那张脸,康德的嘴角翘起了一抹罕见的笑容。
这个疯子倒是一如既往。
不过此刻的自己又何尝不是呢?
在那闪烁的幻视中,狭窄的公路变成了一望无际的红地毯,而此刻挂满勋章的自己,正行走在那条朝圣之路上。
而他正在做的,正是他渴望去做的事
。
“我是第30万
队的老兵,我从
伍的那一刻起,我就准备好了将我的生命献给元帅……这话应该我问你,你准备好了吗?”
“哈哈,那种事
还用问吗?”塔兰闻言一愣,随即放肆地笑出了声来,爽快说道,“走吧,别磨磨唧唧的了。”
“很好。”康德给自己点了根烟,熟练地发动了汽车的引擎。
塔兰兴冲冲地说道。
“我们现在去找那个汤尼?”
康德咧嘴一笑,又不屑的撇了撇嘴角。
“那种小虾米不值一提,而且那是莫尔斯的活儿。黑水巷的麻烦由黑水巷自己解决,今天晚上是最好的时机,不会有
打扰他们。”
“同样的,威兰特
的麻烦理应由威兰特
自己来解决……趁着现在还剩下点儿时间,我带你去
一票大的。”
说完,他忽然想起来什么似的,又在后面补了一句。
“对了……这是启蒙会的命令,我们的任务还没有结束,我们要挖出那条趴在我们背上吸血的蛀虫。”
塔兰确实没有多问的兴趣,只是轻轻挑了下眉毛。
“
一票大的?多大?”
“威洛比万夫长,永夜港卫戍队的总长官……可靠
报显示,他就是藏在我们队伍里的叛徒,再不济也能帮我们找到那家伙。”
咬着烟
的康德眯了眯眼睛,从牙缝中挤出一句话来。
“……现在是下午五点半,再过十五分钟就是他下班的时间。一会儿我把车停在他单位的门
,你负责请他上车。”
……
随着监视的信号消失,丹尼尔没有再管那只散落在外的胡蜂。
康德会替他安排好一切,然后带着最后的档案归队,
至于自己,眼下要做的便是打扫“战场”,为这场潦
结束的行动收尾。
另一边,蹲在“元帅的军火库”附近不远处的笑匠打着哈欠。
这次他没好意思走神,盯梢的活儿是一刻也没有松懈。
然而就在这时他忽然注意到,被他监视的“启蒙会据点”中走出来黑压压的一大群
。
那些
约莫有三十来个,无不行色匆匆,手中拎着大包小包的文件。
短短数分钟的时间,那旅馆的门
便挂上了“歇业”的牌子。
这离谱的一幕令他不由自主地瞪大了双眼,搞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
没有丝毫犹豫,他立刻下线,将线上的
况告诉了正在养
蓄锐的队友。
而与此同时,卡特诺德监狱的门
。
就在康德发动汽车远去之后不久,莫尔斯在一群小弟们的簇拥下恢复了自由。
那一双双崇拜的眼神令莫尔斯不禁心中迷醉,仿佛真的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