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

“大……我家儿不小了，也该——”

“也该找个学上了。”

毫不犹豫地打断了他的话，零冲在兜里摸了摸，也顾不上周围的视线，硬着皮将一张钞票塞在老的手上。

幸福来的太突然，老瞪大了眼睛，欣喜若狂地称谢。

“谢，谢谢！”

阿诺眼睛直勾勾的盯着那个仿佛放着无数神奇道具的袋。

她对花花绿绿的纸片不感兴趣，但还想吃之前吃过的那个糖。

她的父亲说以后跟着这位哥哥有吃不完的糖，她觉得那也挺好的，如果真吃不完的话，还能分一些给哥哥姐姐们。

看着还想说什么的老，零冲盯着他的眼睛一丝不苟道。

“别谢我，这钱不是给你，是给她学费！那次是我唐突了……我不否认确实是我的错，但你也不能揪着我不放吧？我会找个盯着你，你要是不给她送学校去，我就……老子就特娘的扒了你家房子！”

老的脸色变了又变，但还是害怕占了上风，唯唯诺诺地点了下。

“一定送她去，一定……”

这些大物他可惹不起。

那天的事历历在目，方老爷的手下只是皱了下眉，那个凶神恶煞的拉西眉不皱一下，就把冒犯了联盟的弟兄给杀了。

而且一句话都不问，整个一支十队全都枪毙了。

零冲的脸上挤出一丝宽慰的笑容，却不想阿诺的脸上却露出了失落。

“哥哥不要阿诺吗？”

妈妈特意帮她洗净的发，还给她戴上了漂亮的发卡。

零冲蹲下身来，柔声地安慰道。

“是你不需要我，或者准确的说……你需要的不是任何一个，而是学校和书本。”

他逐渐也意识到了，他们正在做的事是没有捷径可以走的。

他们给了这片废土上的幸存者们一些东西，但终归有些事是得那些自己去完成的。

否则他们就会变成黑箱。

另一种意义上的黑箱。

等他们离开之后，一切都会变回去，甚至不用等他们离开，最后就会和南部海域的联邦一样。

“可是……那就没有糖了。”阿诺低下了小声糯糯道是。

“好好读书，学好知识，以后会有很多糖的，你可以自己买，还能像我一样送给没糖吃就哭鼻子的小孩。”

零冲下意识地伸手想去摸摸她的小脑袋，却又猛然想起什么，尴尬的把手收回来了。

这次他没有心软。

不管那双大眼睛怎么可怜兮兮地盼望着他，他都没有把手伸进兜里掏出糖来，只是挥了挥手，目送着那对父走远。

等两消失不见之后，他松了气，转身准备回食堂，却发现三个损友就在他背后不远看着他，手上还拎着打包的塑料袋。

“知道你个饭桶没吃饱，”二两月光嬉皮笑脸的晃了晃塑料袋里的包子，“初生要带我去见见世面，你去不？”

“只是去剧院看舞台剧，”初生不满地看了一眼旁边的牲，抱怨着说道，“你能不能别用那么容易让误会的说法，搞得像我真是个畜生似的。”

二两月光惊讶的看着他，那眼神好像在说“难道不是吗？”

山河梦走上去拍了拍零冲肩膀，咧嘴笑着说道。

“知道为啥不让你给糖吃么，最后甭管怎么解释都会变成这样。”

朴素的善良并不是一种错误，但正确的事并不一定总有好的结果。

因为那是两个截然不同的维度，甚至可以说是完全平行不相的维度。

零冲长叹了一声。

“我知道了……这不是特么的在改吗。”

一颗糖的蝴蝶效应总不如一把手枪大吧？

相信在他的威利诱下，那老父亲应该是会把孩子送去上学的。

也就在这一瞬间，他忽然有些理解，方长老哥为什么总和他们说少一些多余的事了……

……

（感谢“Makabakamo”的盟主打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