蹦出来一句。

“焯！”

落羽：“……”

嗐。

他还以为小羽有什么发现呢，原来只是单纯的想嘴臭了。

松了气，落羽正准备跟上车队，忽然瞥见一个绿皮肤的家伙穿过小镇的大门走了出来。

虽然已经是夜晚，栅栏门下的灯光昏暗，但他确信自己不会看错，兜帽下的那张脸是绿色的。

只是不知道为何，他的体格没有变种那么魁梧，骨骼与身体线条都更接近于类。

浑身汗毛倒数的落羽，几乎是条件反地拔出了武器，对准了那个家伙的脑袋。

这突然的动作把周围的都吓了一跳。

带队的吴文周没搞清楚状况，那个绿皮肤的家伙则是和落羽做了同样的动作。而这也导致，多了十把步枪指着他的脑袋。

瞧见了剑拔弩张的两，站在小镇门执勤的老卫兵立刻取下了背着身上的步枪，端在手中朝这边走了过来。

“嘿！住手伙计！小镇一百米内禁止私斗！”

看到那漆黑色的外骨骼，他本能地有些发憷，但还是出声呵斥了一句。

“变种！”落羽死死盯着那个绿皮肤的家伙，“这个聚居地难道允许变种进来做买卖？”

“那家伙……其实不是。”

那卫兵的表有些尴尬，似乎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更有点儿犹豫到底要不要帮那个家伙。

聚居地毫无疑问是禁止械斗的，这是规矩，尤其对于需要靠贸易生存的希望镇更是如此。

毕竟没有规矩，那就全套了。

但老实说，他也不是很喜欢这些绿皮肤的家伙，就算他们长得更像类，身上也流淌着一半变种的血。

尤其是他们大多来自那个叫“奇”的变种部落。

整个锦河市一带的幸存者，没有不憎恨、恐惧那些家伙的。

那个绿皮肤的家伙冷冷地看着落羽，忽然撇了撇嘴，收起武器，然后默不作声地脱下了裤子。

被他的动作吓了一跳，落羽连忙腾出左手捂住眼睛，但为了瞄准又不能完全挡住，于是漏了一根指的缝隙。

“卧槽，你什——？”

咦？

没有？

看着那光溜的绿皮，落羽愣住了。

他在官网的资料中看过，据说一些变种是没有小丁丁的，尤其是最古老的那一批。

他们不是通过繁殖变成的，而是诞生在培养罐中，其中一部分甚至是工程师和学者。如果没有疯掉的话，他们说不定还保留有类的神智，但这种存在太过稀有了。

大多数被装罐强行变成变种的家伙，都会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而疯掉，成为彻彻尾的动物。

能保持清醒的少之又少。

由于这种通过技术手段合成的品种无法繁殖，扩张种群规模的速度显然比不上废土上的主流品种，所以在废土上几乎遇不到就是了。

被这个奇怪的家伙给整不会了。

而等落羽回过神来的时候，他已经提起裤子走远了。

“……混血种，偶尔能看到这样的家伙，继承母亲的基因多一点，既没有生殖能力，也没有变种的体魄。听说一万个变种幼崽里面，大概会有那么一两个吧，但谁知道呢？变种也不会当着我们的面下崽。”

“而且，变种自己也不是很喜欢这些家伙，通常会把他们视为耻辱，丢在废土上让他们自生自灭。”

看着那离开的背影，扛着步枪执勤的卫兵眯了眯眼睛，继续说道。

“怎么说呢？”

“他们就像马和驴生出来的骡子吧，哈哈。”

那缓和气氛地哈哈笑了笑，商队的其他也跟着笑了起来，但落羽心中总觉得有些不太舒服。

这种比喻不只是在和那些血管里流淌着一半类血的“混血种”划清界限，就好像连那些不幸被变种捉住的俘虏也被一同划清了界限。

前者他也不知道该如何评价，但至少后者是无辜的，不应该成为缓和气氛的笑话。

“那个……家伙叫什么名字？”

“谁知道，他们长得都差不多，没有兴趣仔细盯着他们的脸看，他们一般也会把脸遮起来。你要是有事儿找他，喊他一声‘嘿’就行了。他们是很好的猎，偶尔接一些佣兵的活，价格便宜，不过通常不离开本地。”

“不离开本地，那就做不了跑商的买卖了。”吴文周拍了拍落羽的肩膀，咧嘴一笑说道，“别管那家伙了，有兴趣喝两杯不？”

“嗯。”落羽点了下，他正好也想打听一些关于本地的报。

根据方长老哥的理论，酒馆是最容易收集报的地方，尤其是行商、佣兵们常去的酒馆。

吴文周瞧了一眼他身后那十个实力强悍且忠诚的打手。

“那几位呢？”

这些的实力很强，不过从来不肯摘下盔，连面罩都没见摘过一次。

如果可以的话，他想和这些家伙搞好关系。这不只是为了他老板，也是为了他自己。

落羽愣了下，随即笑着说道。

“啊，小羽就不必了。”

小羽？

哪位？

吴文周看了一眼那十个打手，他们好像都对这个名字有反应，以至于他分不清到底是叫的谁。

不过这种事也不重要，废土上的怪事儿可多的去了。

他打了个哈哈，招呼着手下把车停到常去的那家旅馆，然后便拉着这位狠去了小镇门的酒吧。

“灰熊与路灯……这座酒馆的名字，这儿可是个好地方！”站在门的吴文周陶醉地做了个呼吸，然后便昂首阔步地走进了门里。

落羽皱着眉扇了扇鼻子附近，硬着皮跟了上去。

酒馆的门面看着其貌不扬，但大厅和吧台却几乎要坐满了，喧嚣吵闹的声音不绝于耳，音箱中还播放着折磨耳膜的音乐，就像拿着餐叉在黑板上刮擦。

不止如此，这儿的空气相当浑浊，除了烟味和汗味儿之外，还有一种奇怪的霉味儿。

说不出来那是什么感觉。

不过这儿的们却不太注意。

或许在这里的大多数看来，这样才有活着的感觉。

而在距离仅百来米远的废土上，活着的感觉太稀薄了。就算是实力强悍的觉醒者，也有可能一不留神就把小命丢了。

方圆百里左右，也就只有在这儿可以放松心地小酌两，而不用担心被仇家了脑袋——除非他自己也不想活了。

一边滔滔不绝地和落羽讲着这座酒馆的历史，吴文周一边找了个僻静的位置坐下，从抱着餐盘的服务员那儿叫了几个小菜和两大杯啤酒。

“在锦川行省别的都贵，只有吃的便宜。”

其实还有一个东西便宜。

那就是。

不管是男还是老小孩，在这片肥沃而混的土地上都异常的廉价，通常只需要其他地方一半的价格。

不过考虑到这家伙是避难所居民，吴文周便很识趣地把这种事儿给跳过去了。

落羽尝了一啤酒，香醇的感确实不错，不过这儿的空气中却透着一奇怪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