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2章 绑架与反杀

一个不算冷的冷知识，即使巨石城的贵族老爷再腐朽无能，拥有秩序的巨石城对于河谷行省南部乃至锦川行省北部的废土而言，仍然能算得上是一片恩泽之地了。

两百年来，一直有幸存者不断地朝着巨石城迁徙，哪怕是大厦崩塌之后的如今，这个惯仍然在持续。

由于的流远远超出了巨石城产业对吸收的极限，巨壁本身的限制也决定了这座聚居地不可能装下太多的幸存者，于是便有了1~2枚筹码不等的城税。

有工作的工不会随意出城，而劳作在废土上的拾荒者也不会随意进城，同时驻扎在城门的民兵还能得到一笔额外的收。

可谓是一举三得。

大量剩余劳动力及由此带来的失业和非正规就业，久而久之就形成了一座座无主之城——贫民窟。

这儿的们通常靠着巨壁流出的垃圾过活，或者帮巨壁内的幸存者们去废土上拾荒、打猎，亦或者一些巨壁内幸存者不愿意做、做不了的活儿。

历史上巨石城曾经尝试过清理这些附着在巨壁之下的牛皮癣，但几次尝试都发现这么做根本是吃力不讨好。

搭窝棚几乎是废土上每一个幸存者的必备技能，就算今天拆掉了，明天也会有拾荒者盖起来。

而每年来临时，内城的贵族们也需要这些去填充战线。

即使是经常在经济策略上胡来的老爷们也知道，从贫民窟中抽调力的影响，远小于从工业区抽调熟练的产业工去扛枪。

久而久之，一个个窝棚就如牛皮癣一样，从巨壁根部向废土上蔓延，形成了一个介于秩序与混之间的缓冲区。

时间长了，这里甚至盖起了一些像那么回事儿的屋子，在污水横流的贫民窟中鹤立群。

那些别致的建筑一般都是帮派分子们的家，或者他们经营的面向废土客的产业。

这儿的秩序由帮派分子们维持，而这些帮派分子本身就以恶棍为主，他们不只和废土上的掠夺者做买卖，有些脆就是掠夺者。

对于联盟而言，想要真正解放巨壁边上的近二十万贫民，不但需要给他们找一份养家糊的工作，还得找出藏在其中的恶棍。

这对于藏在其中的恶棍们来说，显然不是个好消息……

西柳木酒馆。

坐在二楼的杰夫把玩着手中的匕首，望着窗外飘着的细碎雪绒，冷峻沉的面孔上写着一丝淡淡的忧愁。

作为匕首帮的大当家，他的血脉虽然不如希德老爷们高贵，但在这近二十万的贫民窟中却也算是有有脸的大物，谁见了他都得尊敬的称上一句老爷或者先生。

按理说他这样的地位，是不会有什么烦恼的，然而最近发生的一系列事，却让他感到一强烈的不安。

外城丢了一个卖报纸的，巨石城发了革命，紧接着联盟接管了巨石城，他们就像是约好了似的。

如果仅仅只是这样也就罢了，但显然不是到此为止。

联盟开始在贫民窟设立救助站，发放食物的同时登记幸存者的信息，搭建帐篷，安排工作，转移部分员……

这一系列的举措都让他绷紧了神经。

联盟正在打一个半世纪以来形成的默契，试图在他的地下王国建立新的秩序！

更要命的是，那个卖报纸的还活蹦跳着，而希德老爷从他这儿雇的杀手却失踪了……

门外传来脚步声。

杰夫下意识地捏紧了匕首，绷紧了肌，不过听到三长两短的敲门之后，便放松了紧张的神经。

“进来。”

门开了。

从门外进来的匕首帮的二当家韦斯特。

没等他开，杰夫便立刻说道。

“有消息了吗？”

韦斯特脸色沉地摇了摇。

“没有。”

杰夫沉默良久，手中的匕首狠狠地在了桌上，不解气地骂骂咧咧道。

“妈的……”

理解他心中的愤怒，韦斯特没说什么，叹了气走到了一旁的椅子上坐下。

“希德被埋了，和那栋坍塌的大厦一起，‘小刀’依旧下落不明，斯伯格还活着……不过这些都无关紧要了。要命的是北边来的贵客死了，我们的赛丽特也死了，我们耗费了大量的时间和力，最后那件武器却没找到。”

杰夫的脸色沉，许久之后说道。

“伟伦呢？”

“……他好像去联盟那儿认罪，然后坐上了去战俘营的车，刑期不知道多久，我怀疑他可能把我们和北边客的买卖给供出来了，这是我最担心的。”

看着沉默不语的杰夫，韦斯特顿了顿，继续说道。

“联盟表面上对我们没有任何动作……但他们的每一个动作对我们几乎都是致命的，我怀疑等这场雪或者春天的过去，他们就会对我们算这笔账。”

杰夫心中忌惮，脸上却做不屑状，嗤笑了一声。

“他们还能派军队把我们全突突了不成。”

“未必没有可能，”韦斯特苦笑着说道，“那个施工队事实上已经在向贫民窟的基层渗透，被他们组织的越多，我们藏身的空间就越小……我甚至怀疑他们已经盯上了你我。”

杰夫的眼睛微微眯起。

其实不用韦斯特提醒，他看到联盟的一系列举措之后也有类似感觉。尤其最近这几天，他总觉得有在盯着自己。

或许——

自己应该去北边避避风。

等巨石城剧变掀起的余波彻底平静，一切尘埃落定之后再回来。

沉吟片刻后，他认真说道。

“你的建议是？”

韦斯特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把容易挑起联盟敏感神经的业务先关掉，比如‘劳务派遣’和‘器官易’。还有‘医院’、‘厨房’、‘福利院’这些可能出问题的设施也得关掉。”

杰夫的眉抽动了下。

“这可是一大笔钱。”

韦斯特沉默地点了点。

“是的……但就算我们不关掉，我们的客户其实也被消灭的差不多了，再经营下去纯粹是个风险。”

最近那些蓝外套们像疯了一样在周围到处窜，连藏在隧道里过冬的食族部落都给扒了出来。

那些吃的家伙确实恶心，他也不喜欢，但和他们做买卖却是比较愉快的。

他们逮到行商之类的肥羊，吃完，剩下的财产和货物往往会通过贫民窟的帮派销赃，而报酬只需要几个老珠黄卖不出去的姑娘。

他们和北边的贵客不同，不介意隶好不好看，更不挑食。

听着二当家的建议，杰夫盯着桌上的匕首，陷了沉思。

放到两年前红河镇生意还红火着的时候，这些其实都是些蝇小利了，让给迪恩帮和毒药帮去做也无所谓。

然而现在，这些曾经的蝇小利几乎已经是帮派收的大，砍掉这些他和弟兄们吃什么？

沉吟片刻后，杰夫缓缓说道。

“转型可以，不过我们需要新的经济来源。”

见到老大终于松，韦斯特松了气，耐心地继续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