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联盟贮备了大量的过冬物资，即使是最严峻的况也能稳定住现在的物价。

之前管理者还特意来他们报社的播音室发表演讲，亲自在广播里告诉大家不必担心。

大伙儿们对此信不疑，并且充满了信心。因为那位大向来说到做到，从来是有困难说困难，有办法说办法，绝不说些他们听不懂的话。他们不信他的，难道信隔壁家的那个叫豪斯的小丑？

联盟和巨石城隔着不远，收听他的节目并不是很难。

多莉对他当然也充满了信心。

毕竟连她家里的那个“坏蛋”都承认，那位管理者先生是个不可多得的好，何况他对进步声音的态度还那么开明。

她毫不怀疑联盟会有一个更光明的未来，万里雪飘之后又是一片生机勃勃的世界。

区区一场大雪而已。

联盟的每一个居民，都不会把它放在眼里！

……

壁炉添了些柴，又拉上了窗帘，菱湖边的小屋子里越来越暖和，热的让冒汗。

而屋外却是另一番世界，凛冽的风雪如刀，从望不到边的云盖落下，一刀一刀揉碎了整个银装素裹的世界。

在废土上，尤其是河谷行省，即使是少见的暖冬也谈不上暖和，只是下雪的时间会推迟一两个月罢了。

但该来的。

终究会来。

距离菱湖二三十公里远的巨壁，如同一道冰冷的铁幕屹立在风雪之中，无地分割了这片废土上的繁荣与荒芜。

巨壁的一侧是层层叠叠、高高低低的房屋，另一侧是被积雪压垮的窝棚。正如大多数巨石城的幸存者们自豪的那样，即使是从这座巨壁中漏出的一点垃圾，也能滋养无数在他们脚边乞食的可怜儿。

罐厂的工大多还有一间漏风的屋子，而住在巨壁脚下贫民窟中的真·穷鬼们，大多就只能在窝棚里凑合着了。

的生命力是很顽强的。

杂活不下去的地方，能活着，哪怕是黏菌都去不了的地方，也有的足迹。

牢不可的城墙巍峨耸立，替里面的们挡住了风雪，挡住了黏菌，也挡住了废土上的混、死亡与贫穷。然而恐怕它的建成者也未曾设想过，这次席卷一切的不是来自巨壁之外，而是来自它的正中心。

愤怒的幸存者们在主道上聚集，他们大多是来自工业区的工，也有一些同斯伯格的市民和佣兵混在了里面。

这次似乎比以往来的更加凶猛，民兵团知道这些穷鬼们的目标不是市政厅也不是银行，燃烧的火焰直指正中心的巨石大厦。因此他们很快完成了集结，甚至动用了都不曾动用的装备，严阵以待地挡在了幸存者们的面前。

“把斯伯格出来！”

“我们决不放弃任何一个工友！”

屋檐上的雪垛冒着丝丝白气，时不时有碎雪被震落。

那沸腾的喊声铺天盖地，连漫天纷飞的大雪都为之退避三舍。

第一千队的千夫长伟伦穿上厚重的动力装甲，看着前方汹涌的，却是冷汗直冒。

这些家伙就像吃了枪药一样！

他从没见过这么多愤怒的聚在一起。

里面可能还混了几个凑热闹的佣兵，随时准备把火药桶点燃，如果可以的话，他真不想和这些打。

比起他们，他宁可面对！

“外城的居民们，你们冷静一点！”

他打开了动力装甲的扬声器，扯开嗓门喊道，“我和内城打听过了，你们的朋友……那个斯伯格还活着！”

他的话音甚至还没落下，一声怒吼便将他打断了。

“胡扯！”

“你们上午说他还活着，中午又改他死了，现在他又活了，是不是到了晚上他又死了！”

“我们不想听你放！我们不想冷静！我们要看到！是死是活，我们要他亲告诉我们！”

“去死吧！穿着铠甲的猪！呸！”

嚷嚷声中也混杂了一些其他的声音。

有叫嚷着面包太贵了，也有叫嚷着把贵族抢了，还有仅仅是打算趁着城中秩序崩溃揩点油水。

很难分辨他们谁是谁。

是的。

明眼都能看得出来，即使是腐朽的巨石城，也是存在秩序这种珍贵的宝贝的。

这与善恶和公平完全是两回事儿。

只不过现在，它在们质疑的声讨中已经被悄无声息的动摇了……

渐渐失效的不只是筹码，还有贵族老爷们手中的黑卡。

正如房明所说的那样，那本来就不过只是张房卡罢了……

夹起尾做的掠夺者开始蠢蠢欲动，想趁火打劫的佣兵在煽风点火，绝大多数知道队伍里有脏东西，但绝大多数都已经不在乎了。

不管这力量来自于何处，他们只想把这座聚居地翻个底朝天，把他们的朋友从强盗的手上夺回来！

伟伦急的满大汗，阵线不断地向后退，同时还得警惕着那些离开大部队，向他们身后渗透的家伙。

听说他的顶上司——民兵团的团长赵永旭，已经在会议厅里怒斥自己的邻居们了，斥责他们没有把事做的净利落一点儿。

聚居地已经掉进了矛盾的漩涡。

巨壁上拉响了只有时才会拉响的警报，然而那刺耳的警报声已经无法动摇团结起来的。

如果要说这与计算机推演出的“结局A”有何不同，大概便是们心中的犹豫了。

大多数工友会的们并不想把事闹得太大，毕竟他们还不知道被抓住的工友是死是活。

市民们加到了队伍中，也许有是为了心中的正义，但更多还是因为面包太贵了这种朴素的原因。

士兵们有些动摇，因为他们的钱包每天都在缩水，而他们的面前不只是一群穷鬼，还可能混着他们的家——那些看似体面的市民们。

真正有黑卡的伟伦也在犹豫着。

没有比他更了解身后这些士兵，他们欺负穷鬼是可以的，对付也是可以的，但现在他们要对付的太多了……

他能感觉到他们的犹豫和动摇。

没有被卷漩涡的试图逃出城外，而试图从漩涡中捞点好处的废土客们又恨那城门不打开——为了防止治安进一步恶化，巨石城的民兵团已经紧急关闭了外城的各个出。

原本对于想进来的只是劝离，非要进去也不是不行，而现在则是彻底进不去，也出不来了。

巨石城的门外聚集着一大群。

其中有在关门前逃出来的，正站在寒风中抱着双臂，瑟瑟发抖，茫然望着四周，不知接下来该去哪里。

大多数没带多少行李，兜里只揣着些外面根本不要的筹码，而身后的门什么时候再开也没个准信。

在他们面前的可是废土！

那个吃的废土！

他们甚至不知道，门里门外哪边才是地狱……

除了后悔逃出来的之外，也有懊悔没坚持一下混进去的。

大多数废土客们或多或少能猜到一点，这座热闹的大赌场似乎又要开始洗牌了。

而每次洗牌，拳大的家伙都能占到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