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中压根儿就不存在如此特殊的特例，更没有能活一个半世纪，以至于他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回答。

等等……

一个半世纪？！

斯伯格诧异地盯着眼前这家伙，仿佛意识到了什么。

伊伯斯却不给他时间思考，似乎认定了他不可能知道答案，只是哈哈大笑着，从房间里消失了……

……

曙光城。

联盟大厦的管理者办公室，程言神色凝重地向楚光报告了巨石城正在发生的骚动。

这场骚动很明显是半个月前那场抓捕的后续。

也正如楚光预测的那样。

一旦导火索被上了火药桶，一定会有个手痒的家伙将它点燃，不管是有意还是无意的。

“那天斯伯格像往常一样回到牢房，然后里面传来打斗的声音，工友和狱卒立刻赶了过去，但在房间里只看到了一滩血，很多很多的血……我们的使馆工作员委托您的居民，设法弄到了照片。”

楚光盯着VM屏幕中的照片，眉紧紧锁起，忽然抬起来问道。

“没有尸体？”

“别说是没有尸体了……巨石城根本不承认他死了，反而说他越狱，但又改说是转移了，他们有更大的麻烦，根本无暇处理这件小事儿，即便这件事仍在继续发酵，”程言叹息一声继续说道，“而在听闻了斯伯格的遭遇之后，现在整个巨石城九成以上的工都加了工友会，他们要一起去内城讨个说法。”

楚光皱眉问道。

“他们的诉求是？”

程言继续说道。

“如果斯伯格死了，他们要看到他的尸体，如果他还活着，内城必须把他出来。”

很朴素的要求。

也并不算过分。

不过内城的贵族们现在正在疯狂地忙着另一件事，听不见这些朴素的愿望也是理所当然。

“所以他到底死了没？”

“我倾向于认为他死了……毕竟这出血量，换我也不信他还能活着。”程言谨慎地说出了自己的判断。

在他看来，内城的贵族们确实不聪明，连自己这个业务生疏的外官都知道，做事儿应该净利落一点。

如果只是单纯地让某个无声无息地消失，其实未必会有这么大的反应，他们偏偏却要去做一些前后矛盾的事。

既不想让他留下尸首，又要大张旗鼓弄那么血腥，回又后悔当初没如何如何，到来这份傲慢害了所有。

当然了，最后的结果会如何，他这个外说了不算，他看见的也未必是事的全貌。

联盟决定不了事会发展到什么地步。

只有那个斯伯格的朋友们，那些工友会的工友们，才有权力决定他们接下来要什么。

楚光闭着眼睛思索了一会儿。

他其实是想让那个念报纸的活下来的，否则他也不会邀请他到联盟来做客。觉醒者波尔的故事诞生于巨石城，但并不只属于这座小小的聚居地，废土上有很多和他一样渺小但重要的幸存者需要被鼓励。

不过一码事归一码，这到底是巨石城自己的事。

忽然，楚光睁开了眼睛。

“我其实一直在困惑一件事。”

程言：“什么事？”

“巨石城的城主，”楚光思索了片刻，“我起初以为他只是单纯的不在乎我们，没想到他不只是不在乎我们。”

程言皱起眉，试着理解管理者这句话。

忽然间，他想到什么，睁大了眼睛。

“您说有没有一种可能……这事儿其实和城主有关？”

巨石城有很多贵族，但只有一个城主。在提及他的时候，即使是最傲慢的贵族也会拿出些尊敬来。

理论上，这个聚居地是有一个“无所不能”的家伙的。

“我不知道，”楚光摇了摇，“我的困惑不比你少……老实说，到目前为止，我们的计划不但顺利，而且顺利的太过了点，我好几次都忍不住想踩一脚刹车了。”

程言低声说道。

“那……您觉得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办？”

楚光想了想，开说道。

“我感觉会有大事儿发生，先让大使馆的撤出来吧，带上休眠舱和必要的文件就行，我会安排流民之家的工作员和一些避难所的居民去巨壁门接应他们。”

巨石城是个不错的“新手村”，那些外员都是锻炼出来的宝贵才，不能平白无故的损失了。

一旦闹出命，事态就进一步升级了，到时候更加不好收场。

程言点了点，严肃说道。

“我这就去办！”

看着程言离去的背影，楚光正想给卢卡打个电话，告诉他之前未雨绸缪的那些事可以开始安排了。

然而就在这时，刚被程部长关上的门，忽然又响起了敲门声，这次进来的是行商公会的会长老查理。

见他表凝重，楚光也没废话，直正题问道。

“什么事？”

“巨石城的墨尔文行长想和您见一面。”老查理如实汇报道。

墨尔文？

楚光对这家伙想见自己一面并没有感到意外。

他估摸着巨石城银行大概也要撑不住了，想来想去唯一的办法也只剩下了求自己。

楚光忽然有些好奇，墨尔文先生打算如何解释，这段时间巨石城发生的挤兑事件以及市政厅截留出货物的事。

“他想约什么时候？”

老查理恭敬地说道。

“他已经在楼下了！”

……

巨石城大门，往年冬天这儿都是冷清的堆满了雪，今年的冬天却一反常态，热闹的就像过节。

从远方之风大酒店的门，到巨壁正门检查站的一路上，几乎被拥挤的摊位堵得水泄不通。

牵着双牛的行商来来往往，穿着奇装异服的佣兵和旅客混杂其中。这些废土客们就像游在废墟上的鬣狗一样，他们都嗅到了那弥漫在空气中的腐尸味儿，也都迫不及待地凑过来打算分一……

“……谷物、香肠和抢手我能理解，肥皂为啥也这么抢手？”路过一处摊位旁边，夜十看见牌子上写的几个大字，忍不住小声嘀咕了一句。

以物易物只收谷物、香肠、风、肥皂。

给钱只要银币、Cr和第纳尔。

有些摊位做的更绝，脆给筹码黏在木板上，画了个红叉表示不要这垃圾玩意儿。

这儿不是巨石城内，大多数行商也压根儿不是这里，他们这么搞自然也不会有管他们。

走在旁边的狂风瞧了一眼旁边的摊位，随说道。

“保质期超长，体积不大，方便携带，需求稳定，能解决卫生问题，而且什么都能洗。在消费品稀缺的时期，便宜好用的肥皂会比洗发水、沐浴露这些功能专门化的细分产品更抢手，也更方便定价。毕竟……在最极端的况下，香味、品牌附加值、使用体验是卖不出溢价的。”

夜十摸了摸。

“有点道理。”

要是长时间不洗澡，味道比牲还难闻，这不单单是卫生和sa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