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里面又是异种，又是变种，又是掠夺者什么的……

他数了下，刚才至少通关了六个副本。

不过最后那通关却意外的简单，以至于他觉得自己根本什么也没做，只是拉了她一把。

然后她就醒了。

他还以为之后会有什么BOSS战呢，亏他还期待了几秒钟。

顺便一提，就在他带上虚拟现实设备联机进去打副本之前，黏在落地窗上的定时炸弹已经被他和云莜联手拆除了。

那东西竟然是一枚当量一万吨的微型核弹。

选择在反应堆附近引，看来启蒙会的是打算在带走这里的数据之后，将这里彻底毁掉。

逐渐回想起了事的始末，蒋雪洲缓缓松开了抓紧衣领的手，红着脸低下小声说道。

“……谢谢。”

“不用谢我，我只是拉了你一把，要谢就谢那位吧。”

夜十用下指了指旁边的云莜，“不少工作都是她完成的，我可看不懂那些代码。”

蒋雪洲红着脸点了下，对她也小声地说了一句谢谢。

看着这个礼貌的小姑娘，抱着双臂的云莜莞尔一笑，用轻松的吻说道。

“不客气，虽然相处的时间很短，但我们也算是共同经历生死的伙伴了。”

伙伴……

蒋雪洲默默地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瓦力，还有一旁报废的小汪，轻轻咬了咬嘴唇，想说些什么又不知该如何开。

夜十走了过去，架起瓦力的胳膊，将这个威兰特从地上扛了起来。

虽然已经凉了，但还是得给军团一个代。

“走吧，别让大伙儿们等太久了。”

……

生活区。

先前前往管理者办公室的苏明、孟亮和穿山甲已经到了这里，此刻正沉默地坐在一张落满灰尘的桌子前。

尤其是苏明。

在看完了之前卢扬的视频之后，他就像是变了个似的，从管理者办公室到这里的一路上一句话也没有说。

坐在两个中间，孟亮苦笑了一声，心中默默祈祷着他的搭档赶紧回来……

就在这时，旁边的门开了。

三从外面走了进来。

“让你们久等了。”坐在了桌子前，云莜歉意地看了桌前的三一眼，接着看向了蒋雪洲，“你也坐吧……接下来我们要说的事很重要。”

在来的一路上已经了解了事的始末，蒋雪洲一句话也没有说，默默地拉开了一张椅子坐下。

夜十将瓦力暂时放在了墙角，嘿咻一声拍了拍手，也回到桌子前找了张空着的椅子。

“……商量下吧，关于火炬计划以及这座‘0号避难所’。”

苏明轻咳了一声，最先打了房间里的沉默，环视了一眼在座的各位，开说道。

“我代表不了企业的立场，但……以一名理想城公民的身份，我认为我们应该毁掉这里。”

顿了顿，他继续说道。

“物理意义上的摧毁。”

空气安静了一会儿。

“我投赞成票。”

推了推眼镜，云莜表认真地看着坐在这里的所有继续说道。

“……以当前废土上各方势力之间连沟通渠道都不存在的互信程度，这种邪恶的武器一旦出土，哪怕只是蓝图……所有都将陷囚徒困境中。”

夜十愣了下。

“……什么意思？”

云莜莞尔一笑，正打算和这个愣愣脑但心思不坏的傻孩子解释，一旁的蒋雪洲却快了她半步，神色复杂地开道。

“意思就是最先‘按下按钮的’将获得最大收益，那么即便对这件武器完全不感兴趣的，也不得不加到这场竞赛，因为没有能保证其他没有背地里进行这个计划。”

见有已经替自己说了，云莜轻咳了一声说道。

“……就像她说的那样。”

在现实中，囚徒困境并非是绝对无解的。

囚徒之所以成为囚徒，只是因为没有信息换的渠道，打通了信息换渠道，许多问题自然迎刃而解。

然而废土与现实社会的不同正在于此。

这里别说是互联网，企业和学院最高层之间连根电话线都没有，各方从集体的社会形态到个体的思维逻辑都存在着巨大的差异。

就连联盟这种管理层规模还不是很大的组织，在初次与企业会面时都产生了该和谁接触的困扰。

更不要说学院和军团这种专注于一条路线，独自发展了一个半世纪的庞大组织了。

一旦进囚徒困境，几乎是无解的。

蒋雪洲目不转睛地盯着云莜。

“可是我们如何保证你们没有拿到那些研究数据，只是出于不想让其他得到所以才提出毁掉这座避难所。”

苏明眉一皱，瞪着蒋雪洲站了起来。

“你在怀疑我们？”

“只是合理的质疑，可你现在的反应反而让我觉得更可疑了。”被那杀气腾腾的视线盯着，蒋雪洲的脸色不太好看，却没有丝毫退让。

这关系到的已经不是她自己。

而是很多的命运……

夜十意外地瞧了她一眼。

总觉得这家伙从那梦境里出来之后似乎变得不同了。

看着怒气冲冲的苏明，云莜轻轻咳嗽了一声，用平静地语气说道。

“苏明，来自学院的蒋士是必不可少的，这里都至少有一位各方的员参与……所以坐下。”

“……”听到那不容置疑的命令，苏明没有说话，默默地坐了回去。

他倒是没想过真对一个姑娘做什么，只是想吓唬这家伙一下，结果没想到不管用。

如果学院的死在了里面，不带任何外风险地炸毁避难所的条件就不成立了。

即便他们可以将这位研究员的死推给启蒙会，但对方无论信不信，都被迫只能做最坏的打算。

毕竟不明不白地死在了里面，和大大方方地从里面走了出来，两种姿态产生的结果是截然不同的。

云莜看向了蒋雪洲。

“我们怎么做才能让你相信。”

出乎了所有的意料。

来自学院的代表并没有就此机会提出一些令为难的条件。

盯着云莜的眼睛看了一会儿，她忽然开道。

“我相信你们。”

云莜愣住了。

就在她下意识地想问为什么的时候，蒋雪洲像是不好意思地挪开了视线，自顾自地低声说道。

“……如果你们想独自占有它，根本没必要费那个力气救我对吗？反正我只是个无关紧要的小物。”

“所以我相信你们。”

“也希望……我不会后悔自己的决定。”

“嗐……早说啊，搞得我们这么紧张。”夜十呼地松了气，向后靠在了椅子上。

蒋雪洲恼火地盯着他。

“这么重要的决定我考虑一会儿很过分吗？”

无视了这个“忘恩负义”的家伙，夜十脆地举起了手。

“我，赞成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