弱点。

稍微大一点儿的震动都能让它显出明显的廓，只有完全不动的时候才能接近百分之百的隐身。

看着已经无力吐槽的狗兄，杀之匕嘿嘿笑着怂恿道。

“兄弟，你也去整一套吧，可好使了。”

好狗：“好使个鬼啊！”

“呀——！”

两正说话间，一声尖叫忽然从旁边传来。

只见一个拎着篮子刚从集市出来的的小姑娘，被吓得瘫坐在了地上。

她脸色苍白地看着只剩下脑袋和四肢的肾斗士，不顾地上没过膝盖的雪，瑟瑟发抖地向后挪腾着手脚。

“怪……怪物……”

就算废土上的怪事儿不少，孤零零飘在空中的脑袋也不多见，更何况这脑袋还冲着她笑。

“别害怕，这位士，我这个只是……比较特别的义体。”

肾斗士努力从脸上挤出友好的笑容，正想用夹生的联语和她解释，然而没想刚往前迈了半步不到，便把那姑娘吓得晕了过去。

好狗叹了气，捂住了额。

“等着被踢吧你。”

杀之匕吹起了哨，两手撑在地上挪了个身子，脸朝着另一边，装作不认识这家伙。

看着两个无比真实的好兄弟，肾斗士哭笑不得地说道。

“卧槽！你们——”

他的话音还没落下，联盟的警卫已经急匆匆地朝这边赶了过来，玩家跟着起哄地喊道。

“卧槽，牛啊兄弟，你怎么把肚子搞没了？”

“这什么新BUG？！”

“呼叫恐机动队！这里有赛博疯子！”

“赛博疯子？！在哪儿？”

“等一下！先别关！我拍个照！”

……

巨壁之上，呼啸的北风吹飞着绒毛般的碎雪。

望着万丈之下的门前集市和集市前后攒动的，以及那些闹腾不停的客户们，伊伯斯的脸上露出了愉快的笑容。

“您的居民们都是天才。”

站在旁边的楚光看了他一眼。

“这是褒义还是贬义。”

“天才还有贬义的用法吗？”伊伯斯摸了摸后脑勺，忽然跳脱地说道，“对了，X-17项目已经立项，你准备什么时候和X-16度蜜月？”

“没兴趣。”

“没兴趣？难道是……墨尔文家的小姑娘？啧啧啧，你八成是疯了，那个有机体肯定会坏掉的，不过——”

听着这老东西的满胡话，楚光忍不住一脚踹在了他上，虽然从辈分算下来这不太好。

站在一旁的X-16默默地看着伊伯斯在地上滚了几圈爬起来，一点儿也没有帮这家伙的打算。

其实也帮不了。

她毫不怀疑，自己和伊伯斯加起来都不是那个类的对手，他一只手就能把她拎起来丢出巨壁外面。

就算他没把动力装甲的电源打开。

“这是蓝外套们打招呼的方式吗？”从地上爬起来的伊伯斯摸了摸后脑勺，嘿嘿地笑着，“我看出来你生气了……我很高兴。”

“你是M吗？”

“M？那是什么？算了，总之会生气是好事儿，会生气才是，AI是不会真正愤怒或者高兴的……”伊伯斯晃了晃脑袋，“比如我的设计者，尊敬的房明先生，它直到最后才真正理解了‘恨’这种感是什么。”

楚光看着他。

“所以你想说什么？”

拍了拍身上的雪，伊伯斯微微颔首，优雅地像一名绅士，这套礼仪显然是和他的前任客户们学的。

“……能服务于一名有血有的类我很高兴，虽然房明先生令我发自内心的尊敬，但做程序的仆可太无聊了。”

楚光意外地看了他两眼。

“我还以为你是唯恐天下不的类型。”

“这并不矛盾，AI就该服务于，不是吗？”伊伯斯微笑着说道，“反正只要把屠宰工具递给你们，你们很快就会把肠子和脑子洒的到处都是，最后一个也不剩下，早晚的事而已。”

“一年和一秒钟，对我来说都一样。”

看着面不改色说着危险事的伊伯斯，楚光轻轻叹了气。

“有一秒钟觉得你可能是个好，是我的失误。”

房明在编写他的灵魂的时候，恐怕不自觉地把对类的恶意都映到了这家伙身上。

小柒会讨厌自己讨厌的和事。

这家伙也是一样。

房明之前有多厌恶自己的使命，他就有多厌恶惹主不快的有机体，虽然在程序上他对客户是无比忠诚的。

对于而言这无疑是矛盾的，很难发自内心地忠诚一个憎恨着的东西，但对AI来说却是另一回儿事。

伊伯斯微微颔首，彬彬有礼地说道。

“更正一下，我不是，是AI。”

他可以一边效忠于有机体客户，一边根据客户的意见为客户提供更高效的屠宰工具。

倒不如说，客户的存在对他来说是必须的。

楚光懒得和他废话。

“问你个事儿。”

伊伯斯恭敬地说道。

“您请问。”

楚光直正题地说明了自己的来意。

“植义体有没有副作用。”

自从蚊子给自己装了个拉轰的义体并且到处炫耀之后，大半个服务器的玩家都成了巨石军工的潜在客户。

有想让自己变得更能抗一点的，有想给背上装个氮气加速的，还有想变长一点……而这些都还是比较正常的需求了。

不正常的就像集市前面的那几个，有把自己的胳膊改成挖掘机的，还有图省钱只隐身一半的。

说到蚊子那家伙也是够狠。

之前他就在小羽那儿领了个生物学义体，还没把共生体玩明白，紧跟着又在巨石军工给自己定了八个机械手。

算下来他的脑子得兼顾十二个肢体，上百个关节，还得照顾住在身体里的另一个小生命。

这家伙的脑袋没事儿吗？

楚光记得很清楚，他是敏捷系。

“副作用当然是有的，水喝多了都能撑死，何况是把一部分体替换成机械……”见楚光的眼神越来越锐利，伊伯斯连忙补充说道，“当然，我们会用与书面两种形式，告知客户安装超过自身承受能力的义体可能带来的风险！每一名客户在安装义体之前都是绝对知的！”

楚光从他身上收回了视线。

“从今往后，非避难所居民只能安装自身能承受的安全限度以内的义体，且具有神经反馈、知觉模拟等功能的义体，需要具有行医资格的脑科医生签字授权。具体管理规定，稍后我会让我的助手转给你。”

一般居民还是得管制一下，就算不会变成“赛博疯子”，潜在的医疗问题也是整个社会的成本。

至于玩家们嘛……

就随他们便好了。

反正三天一具克隆体，他们受了重伤连医院都不去，图省事儿脆就让队友帮忙补了。

现在避难所已经不是很缺活物质了，真要是后悔了，把自己扔转化炉里炼了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