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跑了过去。
“妈妈!哥哥!”
沃菲尔目不转睛地盯着向这边跑来的艾丽莎,沉默着没有回答,忽然抬手用力地甩了她一记耳光。
“啪——!”
一晚上没睡觉,艾丽莎的脑袋本来就嗡嗡作响,这一耳光直接把她扇懵了,侧着倒了下去,呆呆地坐在地上没起来。
沃菲尔很快被两个民兵按在了地上,火冒三丈的乔伊上去就给了他一脚,嘴里咒骂着这个孬种。
被按倒在地上的沃菲尔却像是没看见一眼,朝着艾丽莎吐了
唾沫,渗出血水的脸扭成了一团。
“滚吧!我们家没你这个
!死远点!”
捂着刺痛的脸,艾丽莎愣愣地看着歇斯底里的沃菲尔,眼眶中又忍不住渗出了泪水。
但她没有哭出来。
“哥……”
“你疯了!她是你妹——”基修愤怒地盯着自己的哥哥,上去想把艾丽莎从地上扶起来,却被一旁的母亲死死拉住了。
葛妮思摇了摇
,恳求地看了小儿子一眼。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
在被那些下
们围住的那一刻,她就感觉自己死定了。
但看到艾丽莎还好好的,她心中忽然又没那么害怕了。
能活下来一个也不错。
希望那些
只是枪毙她,不要做多余的事
……
“够了!你们要把
打死吗?”
洪亮的声音呵斥了把沃菲尔一顿
揍的民兵。
洛维特大步流星地走到鼻青脸肿的男
旁边,本想伸手把他拽起来,但看着那扭曲的笑容,又把手停住了。
“我为你感到羞愧,先生。”洛维特怜悯地看着这条可怜虫。
到现在了,他还觉得所有
都和他一样丑陋。
“那你就毙了我!”呸出一
带血的唾沫,沃菲尔死死地盯着他,又看了眼周围的民兵,忽然嘿嘿地笑了起来,“开枪吧,打死我!”
他好像知道自己会去哪一样,一点儿都不怕。
洛维特直视着他的双眼。
“我不会这么做。”
“为什么!开枪啊!!!你们为什么不开枪!”沃菲尔起初沉默着,忽然像疯了一样叫喊着,伸手想抓住他的鞋,却被躲开了。
洛维特把他的脏手踢开,眼神中的怜悯渐渐变成了鄙夷。
“为什么?还在问这个问题吗。”
“要我说多少次,因为我们不是你们。”
沃菲尔愣住了。
这句话好耳熟。
昨天似乎有
和他说了同样的话……
这些
是约好了的吗?
为什么连说话的语气都一模一样……
洛维特心平气和地继续说道。
“如果我们要杀了你,那一定是因为从今天太阳升起开始,你违反了我们的法律,而不是因为老子恨不得把你剁碎了喂狗,所以拿着枪毙了你。虽然我敢打赌,你这样的
肯定没少把自己说的话当放
,但我们不是你。”
沃菲尔张着肿成香肠的嘴,一副丢了魂的样子,愣愣地看着这个长着络腮胡的男
。
洛维特顿了顿,继续说道。
“我们有一份纲领,它称不上完善,但我们说到做到,我们只要一个新的开始,那我们就只要一个开始。”
“你们的不义之财我们会没收,毕竟那本就是从我们身上搜刮来的,别试图和我们狡辩,我们正在算这笔账。”
“而从今往后,你们就是巨石城的公民,你们也得去找一份活儿来养活自己。”
“当然,如果你们害怕我们,那就带着你们的行李从这儿滚吧!”
最后看了一眼这个缩成一团的可怜虫,洛维特轻蔑地说道。
“这些拳
就当教训吧,当街殴打他
,而且是当着警卫的面,按照危机管理条例,我们应该抽你鞭子的。”
他把艾丽莎扶了起来,嘱咐医生将她带去休息,接着拿着喇叭,走到了内城居民们的面前。
他用洪亮的声音喊道。
“内城的居民们听好了!”
“这是民兵团和工友会以及危机办公室讨论做出的共同决定,现在你们有两个选择。”
“一个是主动坦白自己在巨石城的财产,主动地
出你们从我们这儿拿走的一切,然后以巨石城公民的身份和我们一起重新开始,从今往后不会再有内城外城的区别!”
“或者,你们信不过我们,那就带着你们的行李从这儿滚出去,去废土上找你们的理想国去!”
“当然,我们会清算你们的资产,你们需要解释自己账户中每一笔大额存款的来源,以及每一笔大额支出的去向。我们不会让小偷溜出去,要么缴纳罚款,要么在新的监狱服刑!”
说完了这些话,洛维特招了招手,几个危机办公室的工作
员在广场上摆了一张桌子,让这些失去黑卡的老爷们自己决定自己的命运。
邦妮哭的双目通红。
这场剧变几乎让她失去了所有。
她的丈夫死了,哥哥也死了,她的家
们……民兵团的一大半高层军官都死在了昨晚。
她紧紧抓着小儿子库米特的手,被泪水模糊的眼中写满了绝望和对未来的迷茫。
“他们为什么要这么狠心……”
以后该怎么办?
外面可是吃
的废土……
库米特也是一样,失去狐朋狗友们的他,脸上再也看不见年少轻狂和意气风发。
他惶恐不安地看着周围,害怕的牙根发颤。
昨天夜里父亲喊他去会议厅里,他眼睁睁地看着S币瞬间清盘,吓得没敢过去。
他藏在被窝里,在黑暗中哆嗦到了第二天黎明升起,然后才从妈妈那儿听闻了父亲的死讯……
或许他的父亲才是真正的“聪明
”,跟着那个“辉煌”的时代一起走远了,回去陪祖上的老爷们了。
自己也该死在那坍塌的大厦里。
但他实在鼓不起那个勇气……
看着那些哭哭啼啼的可怜虫们,站在洛维特旁边的电工忍不住骂了一句。
“妈的……给他们个痛快得了,一群胆小鬼!”
洛维特耸了耸肩。
“我理解你的心
,但你也想想那些躲进内城的外城居民们吧。”
电工皱起眉
。
“跟他们有什么关系,他们是那些
的
质,我们早就决定不找他们算账了。”
“是民兵们起义之后,他们才成为了
质,”洛维特看着他,纠正了一句说道,“他们曾经也是内城贵族们的帮凶,或者舔过史蒂芬姥爷的皮鞋和鞭子,要不他们为什么能在那个时候躲进去?难道是老爷发善心赏他们的?”
那电工不说话了,想想觉得也有些道理,逻辑从来都不是单边的,而是有正反两面的。
洛维特叹了
气。
“清算‘他们’,就得清算‘他们’,无穷无尽的‘他们’。首先我们得清算在
中误杀了平民的民兵,清算那些
了坏事儿但停下来的
,然后再清算那些站队不彻底的,看着史蒂芬老爷们的
行保持沉默的……已经够了,我们其实也不是绝对的好
,我们也沉默过,甚至差一点儿就成了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