庆功会原计划进行三个小时,但很多公司大拿大咖,都提前离场,最后不到一个半小时就匆匆结束了。
先是柳依依的跳槽消息,陈欣宜的离场宣告解约,再之后就是蒙面黑马莫名宣告要走一条平凡道路,
回乐队又紧跟之后宣布要休长假。
董事们早就没有了心
,直接就把艺
部管理部长叫出来,骂了个狗血
。公关部的
也紧急去熬夜写公关稿子,想要平息影后跳槽的恶劣舆论影响。
另外,被董事叫过去的韩卿跟徐书恒,却根本没出现在董事办公室。
星云顶楼的吸烟室,烟雾缭绕,哪怕是老烟枪,恐怕都会从里面逃出来。
“她到底是谁,你还要瞒着我?”徐书恒手中夹着一根快要燃尽的眼,两根手指捏着紧促的眉心,“在这里十一年,是什么意思?”
就算不去找公司档案,有多少
艺
在公司待了十一年,他脑子里也清清楚楚,一只手都能数过来。
答案,根本呼之欲出!
韩卿坐在沙发上,滑动着自己的手机屏幕,旁边的烟灰缸里已经落了十几个烟
。
徐书恒几乎是一拳打在他身侧的沙发上,“你还不说话!”
韩卿蹙着眉,用手拍落掉在他肩
的烟灰,“这些问题,不应该去问你自己的艺
吗?”
徐书恒一双眼都跟着火了一样,“你知道,我最痛恨什么,你明明知道!”
“我再说一次,自己去问她。”韩卿抬了眼,里面幽
暗色快要凝结出冰块,“我没有强迫你做谁的经纪
,你不愿意,可以不
。”
“……我
!
懆懆!”
跟困兽一样,红了眼,失去了理智,哪怕烟
都已经烧起来,早烫到了指间,徐书恒都毫无所感。
他一拳,又一拳地在皮质沙发上,砸出一个个坑!
发泄不完的,跟洪水漫步一样,淹没了整个
的怒!
而韩卿此时也收到了一条信息,他皱眉点开之后,脸色就更黝黑了几分。
“我要改名,明天去办手续,以后都叫林容。蒙面鸭子,林有容今天死了……这不是申请,只是告知。”
伸手摁了下自己的眉心,吐出一
灼热的烟雾,韩卿整个
都跟冰封了一样,透露着生
勿进的火气。
“另外,我会说服柳依依继续留在星云的。不用感谢我,明天我就去军营了,跟我的……曾经的经纪
说一声吧,再见。FROM林容”
韩卿扯下领
的领带,烦躁地把指间的烟,摁在旁边的黑色烟灰缸里,使劲地捻了下,才站起来朝门外走。
“你去哪儿?”徐书恒红着眼。
“回家。”韩卿翻了个白眼。
“我靠,事到如今,你竟然还有心
回家!你回去睡得着嘛!”
韩卿的脚步停下,幽
的眸子扫了他一眼,“为什么睡不着?”
“卧槽!”
“柳依依,你的艺
刚刚说她负责搞定。至于你的问题,刚刚她也发消息来了。”
“靠!她说啥了!”
“你走的时候,把灯关了,记得把门锁上。”
“……卧槽!”
”你自己也有她的联系方式,”韩卿握着门把手,回
望他,“你不敢自己问她?”
“……我、我特么怎么会……不敢……”
门关上的那刻,梗着脖子脸红眼睛也红的徐书恒,终于踹了一脚面前的茶几,直接把烟灰缸都踹到地上,摔了个
碎!
躺倒在被砸出好几个坑的沙发上,伸手捂住自己猩红的眼,他嘴边溢出一丝苦笑。
不敢。
他真的不敢。
从她第一次上节目,到现在已经一百多天了。
从一开始的陌生,但慢慢的熟悉感,似曾相识的感觉,不停地冒出来,不停地提醒他某个残酷的事实,但是被他一次次地压制下去,告诉自己那只是错觉而已。
看到她站在舞台上,那样拼命歌唱,纯净、清澈、优雅、感伤,让
忍不住心随之而动,随之落泪心痛。
一次次告诉自己,她们只是相似而已,怎么会是同一个
!
那样肮脏的
,能写出这样洗涤灵魂、孤傲又
净的歌词吗?
就算她被一道雷劈中,突然开了神智,脑子里多了这些天赋,写出了这些东西,但她能抛弃那些娇滴滴的声音,唱出这灵魂
处的声音吗?
她的歌声抛弃了所有的技巧,只有倾诉不完的感
,真挚地叫
沉沦。
这真是同一个
?
他宁愿相信,她是从来飘渺传说中捏造出来的
物!
他要怎么去问……
告诉
丝们,你笑起来很美的
,告诉小新
,要怎么演唱,给她们歌曲去演绎的
,竟然是那个抛弃所有尊严践踏所有
心的贱
……
他真的不敢去想。
“大概又是老子做梦了,这梦该死的还那么真实,见鬼的!”徐书恒歪倒在沙发上,扔掉了
袋里震个不停的手机。
**
黑夜里,浑身包裹在一件纯白羽绒服下的林容,不顾小助理的反对,自己打的就冲回了家。
大概是大姨妈快要来报到了,还是在这个诡异的世界待得太久了,她竟然这么容易崩溃?
林容抖着手拿钥匙开门,等到好几次颤抖之后都没有成功开锁后,她站在这空
楼道里,突然觉得有点茫然。
这里并不是她真正的家,也不知道还能属于她多久?
是不是拯救林有容失败,任
地要做回自己之后,这里的一切一切都不再属于她了?
好迷茫,不知道接下去到底应该做什么……
做什么都不能被认同,无论戴着面具还是脱下,都无法让大家看到真正的林容。
那么,她存在的价值,是什么呢?
手里的钥匙串从手中滑落,哗啦一声清脆响声,在静寂的楼道里很刺耳,激得她灵魂都颤抖了。
全世界,都不能认同她,即便她无比努力,即便有一天林有容终于被洗白……
他们也不知道,她叫做林容,是一个完全不同的
。
慢慢地蹲下身体,双手无助地圈住自己肩膀,林容把自己戴着
罩的脸
埋在了不停颤动的胸
。
她就像一个在凡间迷路的折翼少
,在冰冷的冬
瑟瑟发抖,不知所措。
当薛景天走到楼道里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副画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