闹不好要掉脑袋。

可想起徐副局长说的那些话，他又有点不甘心，一辈子有几次一步登天的机会，自己必须抓住。

吸了一气，牟志业准备跟审讯室里的中统特务下令，将除左重之外的军统员全部赶出去。

“副局长。”

没等牟志业开，外面这时走进来一个军统小特务，向左重敬了个军礼之后与邬春阳附耳低声说了些什么。

邬春阳听完摆摆手让对方出去，快步来到左重身边，同样以只有两个才能听到的音量小声汇报。

左重一边听一边点，最后回到了审讯桌坐下，抱着胳膊打量了牟志业片刻，缓缓张开了嘴。

“牟志业，湘省岳阳县，30岁，家中有霜母一，自小生活贫苦但异常聪慧，靠着乡邻和亲戚的帮助读完了高等中学。

毕业以后做了几份工，于民国二十四年加湘省党部调查室任调查员，一年后升为调查室长，负责追查异己份子。

曾多次带队获湘省的地┴下党组织，抓获了对方多名重要员，但是一直没有得到升迁，直到今年年初被调来山城。

听周围邻居说你事母极孝，我最欣赏孝顺之，所以多嘴提醒一句，你能走到今天这个位置很不容易，要学会珍惜。

我的亲眼看到你的母亲在家中为你缝制冬衣，多么善良和伟大的母亲，你可千万不要让老家白发送黑发哪。”

他慢悠悠的将牟志业的资料报了一遍，还好心劝了劝对方，至于对方听不听，那他就管不了了。

总有些觉得只要敢拼命就会有收获，但残酷的现实会让他们明白，出来混是要讲背景、讲后┴台的，否则再拼命也是小瘪┴三，没有前途可言。

不过古琦能这么快将牟志业的底细况摸清楚，确实有点超出了他的预计，看来二处的报网是越来越完善了。

而面对左重的这一番诛心之言，牟志业眼眶微红，双手紧紧握成拳，目光中充满了愤怒和忌惮，将命令咽回了肚子里。

都是这行的，他很清楚对方这些话是什么意思，在需要的时候，白发送黑发也可以变成黑发送白发，结果如何全看对方的心。

那么该如何选择呢，一时间他左右为难。

这时单向玻璃后方隐隐传来一声咳嗽，处于天战状态的牟志业瞬间清醒，回过神来恶狠狠的看向左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