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3章 被徐恩增占了便宜

沪上，公共租界，圣三一教堂。

“昂首前进，号角声琴音合奏。

齐集于主圣殿，敬拜他。

携手同唱，颂我主荣耀的君王。”

..........

高大宏伟的礼拜厅内圣咏响起，歌声中充满了岁月碾过的痕迹，似乎让瞬间走进历史。

左重坐在最后一排的椅子上，静静看着讲经台旁边的唱诗班，双手合拢搭在前排的椅背上，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莫非左先生也信教？”

忽而，从教堂外走来一个身穿长袍的高瘦男子，轻轻走到他的身边坐下并问了一句。

“我只信三闵主义。”

“可领袖和夫也是教（和谐）徒。”

“所以领袖才是领袖嘛。”

左重一语双关的回道，又转过脑袋看向对方：“杜老板今天约我来这里，不是为了讨论信仰吧，有什么事请您直说吧。

能办的，不能办的，我都给您办了，只要符合法律，不违反特务处的规矩就好，毕竟您和我的恩师是莫逆之，是我的长辈。”

沪上三大亨之一的杜老板苦笑，真是个小狐狸，话里话外都在告诉自己，今天的对话是长辈和晚辈之间的，不是报处和漕帮之间的。

想了想，他语气诚恳的为某些求了：“贵处的手段，杜某这几天是见识到了，三十多个有名有姓的大亨在家中，或在闹市区被杀。

江湖中自危，帮内兄弟托我给左处长带句话，希望你能高抬贵手，不再大开杀戒，漕帮绝不会出卖国家和民族，这点我可以保证。”

“哦？杜老板。”

左重露出和善的表，佯装好奇问道：“左某是不是可以这样理解，如果我们不停手，继续清除汉败类，漕帮就要投靠本？

要是这样的话，劳烦杜老板告诉他们，在认贼作父之前，要好好想想家里的孩子、老婆、父母，我们这些可不讲什么祸不及妻儿。”

杜老板脸色慢慢变冷，没想到对方这么不讲面，竟然直接用家来要挟，可转念又一想，特务和国府的作风不就是这样吗。

常余庆留在沪上的老婆、儿子在几年前就被清算了，至今活不见，死不见尸。

要是惹恼了金陵方面，这些当官的什么事都得出来，下手比他们都黑。

戴春峰也不是当年落难的小瘪三了，没有利益冲突的时候，大家或许还能和平相处。

反之，家堂堂的调查统计局局长还会不会认自己这个大哥很难说，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啊，老话真是没错。

想到这，杜老板缓缓摇了摇，给出了自己的答案：“我漕帮帮众虽都是莽之辈，亦知忠君报国，绝不会投靠本，当民族的罪。

汉你们可以杀，但不能捕风捉影，我们这行的，免不了要跟三教九流、各方势力打道，就是我也没少跟本一起吃饭、喝酒。

难道贵处连我都要清除吗，就请左副处长给鄙一个面子，在行动前跟杜某打个招呼，若是罪有应得之辈，漕帮可以提供必要的帮助。”

左重知道对方的话没说完，若不是罪有应得之辈，恐怕漕帮提供的就不是帮助，而是报复了，家这是先礼后兵哪。

“杜先生误会了，我不知道其它机关是怎么办事的，我特务处抓、处决皆有确凿的证据，不会冤枉任何一个好。”

他认真听着圣咏，中淡淡说道：“同样也绝不会放过一个坏，行动前告知恕我不能答应，报行动最重要的就是保密。

不过行动后，我方会提供相应证据给杜先生，以免您难做，再怎么说，您都是前辈，这点面子我还是要给的，您看如何。”

漕帮在沪上神通广大，将来敌后作战免不了用到对方，现在搞得太僵没好处，无非是把结案报告删减一部分给对方而已。

总之左重给出了底线，就看杜老板那边接不接了，要是不接，特务处也不怕翻脸，他就不信漕帮中全都愿意卖国求荣。

“如此甚好。”

不愧是三大亨中最会做的一位，杜老板犹豫都没犹豫，立刻同意了左重的条件，接着话锋一转说起了另外一件事。

“左副处长，纪云清和本的合作只是上的，并没有到不可挽回的地步，所以我认为事还有的商量，不知道你意下如何。

张老板那边表示，只要伱能放了他们夫妻俩，他愿意拿出五万美元作为酬劳，不够可以再加，这事算他欠你一个，以后有事任由差遣。

况且纪云清年近七旬，就算放出来也没几年好活，得饶处且饶，左副处长何必跟一个将死之过不去，这是杜某的真心话。”

“五万美元，好大的手笔啊。”

左重望着教堂上方的耶稣受难相，悠然道：“钱是个好东西，但有钱要有命花才行，就像犹大为了三十多个银币出卖了良知，死后尸首被丢到祭牲的欣子谷。

今天我要是拿了这五万美元，怕会是一样的结局，死无全尸遭唾弃，晚辈胆子小，这种不义之财是万万不敢拿的，请杜老板理解。

纪云清也不是什么合作，他的家中藏着国府通缉的要犯，书房里放着沪上特别市政府丢失的绝密文件，数量高达数千份。

这样的还能挽回吗，我知道张老板视他为恩，只是恩义有大义和小义之分，两者孰轻孰重，我想张老板应该明白。

同时恕左某多句嘴，他们是时候割袍断义了，就算事传出去，也不碍张老板在江湖中的威名，毕竟五万美元都出了嘛。”

左重将话直接挑明，张老板要是想搏个讲义气的名气，没问题。

自己可以配合将今天的对话传出去，帮他把义盖云天的设站稳，反正一个苟特务不需要什么好名声。

可想救，不行。

纪云清勾结本是板上钉钉的事，至少他不能擅自放，如果张老板和杜老板真能找到通天的关系，那跟他没关系。

对面的杜老板对这个回答很满意，这就够了，几十年前纪云清对张老板确实有提携、救命之恩。

不过这都是陈芝麻烂谷子的事了，再重的恩到了今天还能剩下多少，最多嘴上说一说罢了。

张老板不是傻子，为了一个老朽跟国府翻脸，没必要更不值得，义气是讲给别听的，重要的是钞票，这才是真正的江湖。

他脑海中思绪万千，沉默了一会又问道：“公共租界有个叫龙五的小目，在纪府大火的当天失踪不见，对方手下上门求我帮忙找。

左副处长知道不知道在哪，无论是生是死，给杜某一个答案便好，我知道此跟本走的很近，就算是被制裁，那也是自寻死路。”

这就对了嘛，有事不是你一个漕帮大佬能掺和的，多赚点钱不好吗，何必蹚这滩浑水。

左重想完眯了眯眼睛，说到龙五，本针对自己的死亡陷阱，此是其中的关键物，他自然不会让对方活在这个世上。

在他们去纪府的时候，吴景忠便带将这家伙弄死了，至于尸体在哪，现在很可能已经漂到大海中央了吧。

于是他没有隐瞒直接告诉杜老板：“呢，肯定是找不到了，麻烦老板通知龙五的手下，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