改刚刚的慵懒，倏然起身：“命令，所有员向沪上市政府秘密集结，找出附近潜伏的本报员进行跟踪。

我要知道他们有多少，住在哪，配备了什么武器，隶属于哪个机构，主要负责是谁，行动时注意保密，别让对方看出问题。”

“如果找不到呢？”

邬春阳犹豫了一下，替所有问出了最关心的问题，现在离11号只有不到12个小时，这么短时间内找到本间谍很困难。

先不说市政府周围有没有本报员，即使有，对方又不会像特工总部那帮废物一样，傻傻站在那等着被他们发现。

“不会。”

左重轻轻摇：“本保持沉默，不光是在装可怜，更是在给咱们行动的时间，春阳啊，你先前说对了，家就等着我们出手，好顺藤摸瓜一网打尽。

对方栽了那么多次，很清楚我们的实力和坏力，在这种决定两国生死存亡的时刻，不拔掉特务处这颗眼中钉、中刺，只怕有些连睡觉睡不安稳。

提醒你们一句，找的方式有许多种，主动露有时也是一种策略，具体怎么做我就不多说了，你们决定就好，合作了这么多年，我对你们是放心的。”

宋明浩等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无非是卖个绽给本，来一个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至于会不会有危险，那不是他们该考虑的事。

众立正敬礼，准备回去组织手，结果归有光又来了一句找到之后怎么办，左重转身上下打量了这家伙几眼，语气疑惑的反问道。

“你小子怎么回事，回了一趟金陵是不是忘记把脑子带回来了，这种事还用我教吗，敌不杀留着什么，当然是给他们一个教训。

俗话说来而不往非礼也，家都快把枪顶到脑门上了，要是不去打个招呼，家还以为咱们特务处是假的，以为我左某好欺负。

这事就给你，明天本肯定会把证据或者证运到市政府，以此制造开战借，我不想看见对方活着到场，听明白了吗。

老宋，行动你来指挥，领袖和局座很关心沪上的局势，到时候我得去市政府盯着，你们先去工作吧，有况立刻向我汇报。”

安排完任务，左重摆了摆手将手下们赶了出去，自己一个抱着胳膊站在原地想了很久，默默思考着什么，直到夜幕再次降临。

另一边，特务处在沪员以各种身份出现在沪上市政府周边，对长时间停留的行进行一一甄别，可惜没发现任何可疑员。

宋明浩见状果断收缩队伍，只留下几个行动高手充当诱饵，其他在外围隐蔽待命，以免惊动了敌，钓鱼不成反被钓。

晚上九点左右，转悠了几圈的归有光率先被盯上，这不能怪他，一个身材健壮，贼眉鼠眼的光在群里确实有些显眼。

跟着他的是个剃匠，挑着一副担子身上烂烂，盯梢技术很业余，完全不像职业报员，否则不会这么快被发现。

但伪装得非常完美，特务之前试探过，此一标准的苏北音，言行举止符合身份，剃手艺也不错，就被排除了嫌疑。

收到消息的宋明浩在隐蔽处观察了一会，又听取了汇报，眼中露出疑惑之色，谍的专业水平什么时候下降到这个地步了。

跟本打了几年道，他就没见过如此拙劣的跟踪，跟对方一比，特工总部的都算是训练有素，莫非眼前这不是谍。

就在他疑惑的时候，剃匠忽然拐进了弄堂中，紧接着路买洋火的小贩接替了跟踪，一边吆喝一边跟在归有光身后。

这事越来越奇怪了，要说这些专业吧，连基本的掩饰都不做，要说不专业吧，连分段跟踪都知道，反差未免太大了点。

宋明浩眯了眯眼睛，小声命令行动员跟上剃匠，看看有没有监视对方，不管对方是哪路神仙，跟本肯定脱不开关系。

以本的多疑，不会不做防备手段，既然无法通过跟踪者找到目标，那就换个方向，从监视跟踪者的手，总会有所发现。

结果没多久小特务回来汇报，对方结束跟踪后去了不远处的一家赌坊，在里面大杀四方赢了不少钱，身边根本没有监视。

一个剃匠去赌博？

还大杀四方？

这是哪个菩萨下凡施财了，宋明浩接触过不少三教九流，很清楚没能从赌坊手里赢钱，赢钱的都是托，谁信了就离家徒四壁不远了。

很多赌徒看到别赢了钱，觉得自己也可以，结果输得倾家产，莫非目标是赌坊的，他心中一动，连忙问了小特务几个问题。

“赌坊老板什么背景。”

“据说是漕帮一个姓龙的目。”

“什么辈分，跟的谁？”

“通字辈，跟的是大字辈常余庆。”

“常余庆......”

宋明浩总觉得这个名字有点耳熟，似乎在哪听过，可就是想不起来，于是命令手下继续跟踪，自己用安全电话打给左重，汇报了这个最新况。

左重听完没有表态，现在还不是公开制裁任务的时候，他挂断电话沉吟片刻要通了一个号码，待电话接通之后，客气的跟对面聊了起来。

“是杜公馆吗，我是金陵汪波汪老板介绍来的。”

“是的，晚辈刚刚到沪上，本该亲自上门拜访，无奈杂事缠身没有时间，实在是失礼了。”

“杜老板您客气，我这有件痛的事无法处理，还望您帮忙。”

“好，况是这样…………”

所谓的金陵汪老板就是戴春峰的化名，据说有算命的说其命中缺水，名字里要带水字，这纯属扯淡，应该是命里缺降落伞才对，总之这是老戴和杜老板之间的暗号。

左重之所打这个电话，是觉得和漕帮有关的事最好跟杜老板打声招呼，一来踩过界是大忌，二来他不想跟帮会分子打太多道，二来试一试对方是否愿意和国家合作。

而杜老板在电话里的答复让他很满意，不愧是纵横沪上滩这么多年的老江湖，听到他说的事，什么都没问就直接答应了，一点架子都不摆，谈中令如沐春风。

有了对方的帮忙，很多事迎刃而解，他明天只要好好看戏就够了，左重掏出一张《震惊报》的记者证放在桌上，熄灭了桌上的台灯。

时间很快过去，

转眼到了8月11号。

下午两点钟，邬春阳拉着黄包车出现在沪上特别市政府门外，左重戴礼帽，穿了一身西装，手上拿着纸笔，脖子挂着相机坐在车后。

这种装扮在沪上很常见，尤其是在此地，虹机场案是舆论热点，大小报社都派了来，将马路堵得水泄不通，掉下一块砖砸中十个，最起码有八个是记者。

黄包车好不容易找了块空地停稳，左重给完车费走向登记处，邬春阳弯腰说了声谢谢拉车就走，期间没有多余流。

等左重做完登记，刚想跟着群进市政府，几声巨大的喇叭声突然响起，这引来了无冕之王们的愤怒，一个个回怒目而视，然后又一个个飞快变成笑脸。

让他们如此卑微的是一辆漂亮轿车，或者说车前挂着的公共租界车牌，以及站在汽车两侧踏板上的便衣巡捕，显然这是来见证虹机场事件真相的租界大物。

此时，车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