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6章 决胜(9)

“具体什么况？”

左重看着被自己从沪上调回的归有光，淡淡问了句。

“我和弟兄们按照您的命令发动了攻击，目标非常警惕当即掏枪还击，进行了顽强反抗，结果一死一伤。

活的那个胸中了两枪，已经送到凌医生那了，屋里的物品当场做了封存，没有清点，现在就在审讯室外面。”

大光介绍了一遍况，抬手擦了擦上的汗水，一浓重的硝烟味从身上传来，看来战斗过程没有他说的那样简单。

“恩，你先到一边等着。”

左重听完沉吟道，又发觉做完笔录的陈实正在用余光隐蔽地观察他们，应该是在担心被俘的是地下党，心中微微一笑让将其带走。

先前审讯时自己透露了那么多况，完全是一种策略，用大量的事实和证据告诉对方，特务处知道的事很多，他说不说都一样。

就算把审讯记录送到某和戴春峰那里，这两个也不会觉得有问题，攻心之计嘛，总是要下点本钱的，不然靠什么瓦解“谍”的心理防线。

现在的况则有些不同，没必要说得太多，有些事过犹不及，等到案件结束对方自然会明白今天发生了什么。

看着陈实被小特务架走，垂丧气的温郁庆和王维庆也准备起身告辞，不过还没开，就被左重接下来的话给惊住了。

“二位，别着急走，密码检译所可不止陈组长一个间谍，咱们还有一个客没有到。”

温、王两当即如蒙雷击，愣在了原地，什么叫不止一个间谍，他们检译所什么时候成了间谍窝了，这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温郁庆脸色一变就想反驳，却看到左重轻轻拍了拍双手，立刻就有一个被狠狠推进审讯室，重重摔在了地上。

“咔嚓…咔嚓…”

一阵皮鞋踩在洋灰地面的摩擦声慢慢来到此身边，屋子里安静了几秒钟，一只手伸向了倒在地上的某。

“起来吧，地上太凉了，这对身体可不好，章先生。”

左重亲切的将检译所研究组的业务骨、曾经的少年天才章云扶了起来，语气甚是和煦。

温郁庆听完不禁怀疑自己上辈子到底是做了什么孽，为什么手下接二连三出问题，这下不死也得脱层皮了。

相比他的失态，王维庆的表现就镇定多了，不过眼神中同样满是不可思议，章云怎么可能是间谍。

对方当年拒绝了本的留校邀请，放弃了优厚的待遇毅然回到了民国，在译电文的工作中贡献巨大，连某都曾提出过表扬。

这样的会是内鬼？

打死他都不信。

不会是特务处想要杀良冒功吧？！

王维庆警惕的看了看周围荷枪实弹的特务，将这个猜测藏在了心底，决定如果等会况不对，先想办法离开此地，出去后再找机会向上峰反应这件事。

左重不知道此的想法，将失魂落魄的章云请到审讯椅上后转身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然后朝古琦点点，示意开始审讯。

独角戏是唱不长久的，这场游戏得找一个捧哏的，万一将来出来出现什么纰漏，至少有个一起背锅的，只是苦了老古啦。

“咳。”

不晓得已经背上一半黑锅的古琦收到指示咳嗽了一声，扶了扶眼镜拿起钢笔打开笔录，询问起诸如姓名、年龄之类的简单问题。

满脸惊恐的章云，表现得非常配合，将自己的身份、大概经历一一说出，这些供述与检译所档案和特务处掌握的况完全相符。

就这样聊了一会，他的神慢慢放松，在小心观察了古琦几次之后，战战兢兢的提了一个问题，那就是为什么将自己抓到这里。

古琦听完写了几个字，抬冷峻说道：“真的不知道原因吗，刚刚陈实也说不知道，最后却承认了自己是本间谍。

事实上到了特务处的都说冤枉，你就不用费时间了，因为没有意义，我见过比你专更业、比伱更坚强的对手。

他们中的大部分，在享受过特殊招待后松了，剩下的一小部分你应该看过，就是金陵城门上悬挂着的那些尸体。”

说着，古琦跟归有光使了个眼色，许久没有揍的大光咧嘴一笑，走到刑具架旁挑挑拣拣，拿起一根钢丝鞭甩了甩，呜呜的呼啸声令胆寒。

“慢着，这位长官，我真不是哪个国家的间谍，尤其是本，在东京留学时的所见所闻以及受到的歧视，让鄙无法对这个国家有任何的好感，请一定相信我。”

章云见到要动刑马上就急了，挣扎着为自己辩解：“况且我每天除了工作就是读书，不像陈组……陈实那样每个周末出去，从来没有跟外多说一句话，真的。”

“恩，我相信。”

古琦出意料的同意了他的说道，随即似笑非笑：“我可没有说过你是谍，难道除了本，国府就没其它势力的间谍了吗。

这当然不可能，比如那几家军阀，比如红俄，又比如说地下党，都对党国的报很感兴趣，我说的对不对，亲的章云同志？”

章云同志！

听到这句话，温郁庆吓得直接坐到了地上，宁愿今天没有来特务处听审，他的手下不光有谍，还有地下党，脆杀了他算了。

在国府工作的，可以是本间谍，可以是汉，只要愿意合作都不会有命之忧，唯独不能跟地下党扯上关系，这通常意味着神秘失踪，从此活不见死不见尸。

要么就是背后中了八枪自杀身亡，简而言之，任何、任何事牵扯到地下党就危险了，别说他跟二陈走亲戚，哪怕他是二陈亲爹，该死还是得死。

王维庆的反应也没有好到哪里去，傻傻的看着章云，一副不可思议的样子，喝过洋墨水的书呆子竟然是传说中的异己分子，确实出乎所有意料。

“不，我不是地下党！”

“对，我是谍！谍！”

而当事者章云听到自己成了地下党，反应比看到钢丝鞭挥舞更加激烈，将审讯椅砸得砰砰作响，一咬定他就是谍，还是给出了具体的经过和证据。

“我在留学时被招募，对方假意与我朋友，带着我去了很多地方游玩，出手很大方，期间还问了几个关于我家乡军营位置的问题。

我没有在意，就将知道的况说了出来，几个月后他直接摊牌说靠我提供的报，他们成功策反了几个军官，我已经下不了船了。

没办法，我只好加了本海军军令部报部中国课，代号鮟鱇鱼，任务是搜集果党和地下党报，接是古舟书局的老板。

接方式是去书局借书，那里每本书都有固定位置，书架号代表了页数、排数代表了行数、从右往左数第几本书代表第几个字。

这样不用任何沟通，只要取走相应的书籍就能通过密码本解译出具体的内容，至于接如何跟总部进行联络，我确实不清楚。

论文、提前毕业、留校邀请也是本安排的，为的是提高我的重要程度，制造可靠的背景，以便打国民政府的秘密机关。

对，我曾经泄露过调查统计局戴局长送来的沪上本海军调动报，你们去核实一定能查到，我愿意合作只求长官饶我一命。”

看着章云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