黢黢的监牢里躺着一团黑影，他示意狱警打开牢门。

“嘎吱。”

牢门开了，光线从大门处照了进去，一血腥味涌了出来，左重看清了躺在地上的谢久文，掏出兜里的手绢捂着鼻子走了进去。

此时的谢久文满身都是浅不一的伤，手上脚上没有一个完好指甲，整个蜷缩在地上，鲜血染红了水泥地面，脸上满是血痂。

左重发现，自己进来谢久文没有任何反应，心中一痛，蹲下想要将他扶起来，可刚刚靠近看到对方的脸，左重的眼睛一下子红了。

这是一张什么脸。

脑袋两侧的耳朵不见了，只剩下两个触目惊心的黑，不断冒出来的血说明耳里同样遭受了酷刑，或许他的耳膜已经被戳穿。

平静的脸上，眼睛和鼻子不见了踪影，特工总部的特务甚至连眼皮都没放过，左重忍住不让眼泪流出来，想用手帕试图清理伤。

可是没用了，这样的伤势就算凌三平也无能为力，谢久文似乎感受到了有在触碰，嘴唇微微颤动说着些什么，左重凑近了一点。

“志愿加...拥护党的纲领，严守党的纪律，保守党的秘密，对党忠诚，为共奋斗终身，随时准备为党和民牺牲一切，永不叛党。”

左重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滴落下来，一滴滴泪水同谢久文的热血融合在一起，在被电刑烧焦的皮肤上缓缓流动，直到滑落到鲜红的地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