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北宴搂紧她的肩膀，即使没身临其境，也知道是何等的惨烈。

当死亡一直紧追其后，两个的相互依赖就像抱住希望。

“要不是有华陪着我，我可能坚持不下来，家里全没了……”葛国昌眼眶湿润，心是空的了，他牵绊的先离开，他该高兴才对。

外看是他护着老婆子，实际一直是老婆子护着他。

“老葛，今天过后搬到我们家住，别一个单着。”苏开道，

“那我就厚着脸皮去住了。”葛国昌没有拒绝，他答应了老婆子，替她看到50周年YB。

苏白芷一直提起的心放下，她答应师母要帮忙照顾师父的。

陈俊东和涂鹏听到他们的谈话，对看一眼，眼底是诧异。

本来他们还想着怎么劝师父，现在看来，不用劝。

到墓园后，一切都很顺利。

太阳升起来的时候，正好封石板。

葛国昌说一切从简，就没通知更多。

除了昨天那些，就多了三个徒弟，等其他收到消息，一切仪式都结束了，

葛国昌没回原来的家，而是跟苏爷爷他们一起回家，住在两个老喝茶的卧室。

三个老回到家，吃了一点东西，各自回房睡觉了。

熬了一天一夜，苏白芷和陆北宴回家后，也洗澡睡觉。

陈俊东和涂鹏回葛国昌的房子睡下，打算醒来后收拾师母的东西。

他们好像忘记什么，又一时想不起来。

…

傅敬文和王院长赶到墓园时，看到葛国昌的儿正在争吵，

“死老就是狠心，连最后一面都不让我们见。”

“还不是你，说为了让他长记，故意等今天才赶过来……”

“我哪知道他会这么做？让外知道怎么想我们？“

“算了，他一辈子就这样，一点光都不让我们沾，跟亲孙孙子也不亲，就护着他那些徒弟。”

“……”

傅敬文紧拧眉，这是把他徒弟也骂进去了？

看看他们说的是话吗？

故意推迟一天回来，以此威胁葛老吗？

王院长听不下去了，忍不住多嘴：“你们在这里吵，何必来？”

几脸色微变，匆匆对他点，快步离开，他们也不打算回家找葛国昌，

既然老做这么绝，他们也没必要热脸贴冷。

傅敬文看到墓碑前什么祭品也没有，只有一个石做的香炉，这时里面的香料还没完全熄灭。

“老王，跟他们说嘛？白费力气。”傅敬文把带过来的白色玫瑰花放下，才鞠躬拜祭。

王院长摇：“太过分了，难怪葛老那臭脾气会不待见他们，

父母把他们一个个养大成，还找托关系给他们选好单位，还不知足？”

“他们也没有能力再往上爬，就会为难父母，嫌弃父母不帮忙。”

傅敬文悠悠开：“总是不患寡而患不均，他们觉得葛老给徒弟的，跟给他们的差别太大……”

一旦太容易得到什么，就会想要更多，哪有满足的？

葛老的几个儿就是这副德行，嫉妒他的徒弟各个厉害，又不愿意吃学习的苦。

“老葛看得开，早就不纠结这些了，过起自己的子，

反而是我，却总想替他不平。”王院长摇，看着照片里的老，心里一阵酸涩。

从战中走到现在，死亡是他们很早就面临的，能活下来全靠运气和韧。

“再过几天，我们去找老苏，自然就能见到葛老了。”傅敬文昨天给苏白芷打电话了，不然他昨天就赶到这里。

…

而另外一边，

从墓园离开的魏灵没直接回家，而是到城的一家古董店看老物件。

她还约了邓之清，不过约的中午。

“小魏，”

魏灵转看到是熟，眸光一闪。

到底是谁，能请得动这么多接二连三地诱她局？

“老吴，你怎么来城了？”她神色如常，随问。

“为了一个香炉，怕又被你抢了。”吴老板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线，皱纹全部堆叠一起。

魏灵：“您说笑了，我哪能跟您抢东西？”

她环顾一圈，店里只有他们两个客，老板还没从里面出来。

魏灵不想看什么香炉了，刚才看到青铜剑她也不想细看。

既然是局，肯定煞费苦心，为她心设计的。

“咱们这行，没有年龄大就得让着的规矩，

小魏，你可不能退缩，还争还是争一下。”吴老板收敛笑意，他这次过来就为了给年轻一点教训的。

魏灵只是笑，没应声。

她还就留下，看看到底是什么样的香炉，能让吴老板这么笃定，她一定会抢？

店内摆设的瓷器基本是老物件，每一件都值得收藏。

不过店老板只是摆着看，不卖，总勾得想买的客往这里凑。

魏灵也是其中一个，她对颜色纯的瓷器一直很感兴趣，而这家店摆了很多。

她店里的瓷器卖的才摆出来。

“吴老板，你能让杨老板卖几个瓷器给我吗？”魏灵心痒痒地，忍不住开。

最好能上手看看，她眼馋很久了。

吴老板：“他能卖一个，就算你运气好了，

你今天来得巧，他的客户正要出手这瓷器。”

香炉只是一个引子，瓷器才是重点。

魏灵心下了然，原来在这里等着她，投其所好？

接下来两个小时，吴老板和杨老板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目的就为了给她下套。

魏灵却一直不套，反正闲着也是闲着，逗他们玩。

她对这个瓷器确实感兴趣，知道是坑也不耽误她仔细欣赏它的烧制工艺。

眼看着快到约定的时间，魏灵倏地起身：

“吴老板，杨老板，今天先这样，我明天再来看。”

“小魏，这瓷器你不满意？”

“挺满意的，就是手紧，目前没预算买。”魏灵想到借搪塞，就离开店铺了。

她跟邓之清约在附近的咖啡厅，从这边走过去最多几分钟。

一辆汽车正缓缓从巷驶出来，直冲她而来。

邓之清在街道对面，看到她，向她招手，

后面的车子一点没减速……

“之清！”

“小心……”

两的声音几乎同时落下。

随之“砰”地一声，魏灵整个飞出去，撞向护栏。

温热的血洒，顺着绿色的护栏滑落，在地上晕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