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定她趴住了，苏白芷放开手，饶有兴味地看着保持姿势的王晓红。

这个护士刚才脸上明晃晃写着：我有后台。

“啊……啊…”

凄惨的叫喊声，因这个位置空，传得很远。

急诊室的几个病探出来看。

奚梅走到苏白芷旁边，看着王晓红原地发疯，然后也顾不得周围的目光，跑出去了？

王晓红跑了，像一阵风，热闹戛然而止。

“她疯了？”苏白芷喃喃地道，无缘无故扑过来，然后又跑出去。

奚梅摇：“估计找后台去了。”

“苏医生，我们到阳台那边聊。”

苏白芷轻点，跟奚梅一起走向走廊外的大阳台。

两边走边聊医院的况，奚梅聊了不少趣事。

她现在给眼科的李主任当助手，平常也会去手术室帮忙。

苏白芷推荐她看的护理书，她都看完了，还有很多不懂的，做了标记……

“现在我被家里催婚，已经连续两年没回去过年了，

不想听他们唠叨，一副为我想的样子，实际完全忽略我的需求，如果我努力工作是为了给别当媳，

那我又何必这么拼？”奚梅轻叹一气，相过几次亲后，她就没兴趣再去了。

有那个时间，她还不如多看专业书，提升技能。

“他们催他们的，你敷衍着就行，实在不行问一句话，保证他们都闭嘴。”苏白芷轻笑道。

“什么话？”

“结婚有什么好处？”苏白芷挑眉，现在能说出来的好处，奚梅自己就能拥有，除了孩子。

奚梅：“真的可以…”

她仔细想想，眼睛一亮，自顾自地点点。

外面的天空灰蒙蒙以前，像是风雨来的前奏。

苏白芷没在医院多停留，打算回家放自行车后，跟裴阿姨一起去接四胞胎放学。

岛上的托儿所，4点半就放学了，大一点的孩子结伴一起回家。

四胞胎也想自己回的，但裴阿姨不放心，坚持去接。

托儿所的铁门打开，

背着军绿色挎包的孩子蜂拥而出，苏白芷看到来接甜甜的秦鸣。

“甜甜，跟我们回家好不好？我们家里有很多好吃的，

蛋糕，桃酥，大白兔糖，烤红薯……”颜颜拉着小甜甜的手，眼底满是期盼。

小甜甜看向秦鸣，挣扎着要从他怀里滑下来。

笑笑看到苏白芷，立刻拔腿跑过来：“妈妈，我想吃水果点心。”

苏白芷搂着她的小肩膀，笑着点点。

两个儿子追着同学跑，要不是裴阿姨手快，他们就要跟同学回家了。

“白芷阿姨…”小甜甜求救地看向她，让抱着她的秦鸣都气笑了。

合着他来接儿，还被嫌弃了？

眼看着要下午了，一行快走回来。

小甜甜到家门后，把小书包扔给秦鸣，牵着颜颜的手跑了。

秦鸣站在门无奈地摇失笑。

今晚阮清秋下班早，他得赶紧把汤炖上。

啪嗒啪嗒……

雨滴拍打在地上，很快溅起透明的蝴蝶翅膀形状。

四胞胎和甜甜排排坐在屋檐下，拿着玉米啃，看雨。

轰隆隆的雷声像要把天空撕开，雨越下越大。

苏白芷从楼上下来，拿着拍立得给五拍照。

笑笑看到她拿相机，立刻比了剪刀手。

小甜甜懵懵的，嘴满是玉米渣。

“下雨了，要不要吃拔丝土豆？”苏白芷把照片放好等它成像。

四胞胎同时点，小甜甜还是懵懵的，眨着大眼睛。

苏白芷捏捏甜甜的脸，笑道：“甜甜吃薯条吗？还有炸排。”

“不公平！哼！”颜颜先出声，小嘴嘟起来。

其他三点，目光热切，他们也想吃薯条，炸排，比拔丝土豆好吃。

“行，那你们去洗土豆，把嘴擦净…”

苏白芷话音刚落，就看到五小只三两把玉米啃完，嘴鼓鼓的，往柴房里跑。

甜甜就跟着几，眼底满是好奇。

小孩子的快乐就这么简单，下雨天吃好吃的，一起玩游戏……

…

另外一边，

因大雨，很多家属滞留在病房，空气中弥漫着泥土的沉重腥味。

病房走廊外，聚集了很多家属。

赵大娘和赵海披着雨衣，拎保温桶找病房。

“妈，你不是说在监护室吗？买这找谁？”

赵海有点不耐烦地道，要不是下雨，这时她已经在回城的船上了。

她跟弟弟关系本就不好，这次过来只是做做样子，不让别说闲话。

“赵大娘，你儿子不在病房…”

“我知道。”赵大娘瞥了旁边的婶子一眼，目光沉沉的。

她是来替换儿子的，昨晚到现在，儿子都没吃好喝好，

谁的孩子谁心疼，她不心疼儿媳，心疼自己儿子。

“你亲家在房里照顾孩子，赵大娘，你是来换手的？”

一个大婶边嗑瓜子，边“噗”地吐瓜子皮。

赵海感觉到湿意，以为是雨水，一臭味袭来，她抬就看到大婶往这边吐瓜子皮，刚才是水？

胃酸翻滚，她呕一声。

赵大娘“呸”了一声：“我替换她？她儿没本事，连个带把子的都生不出来……”

来到病房门，她们后面也跟了一群。

门打开，

阮清秋正在给孩子做检查，旁边站着两个护士。

“阮医生，昨天多亏你救我儿，等我儿出院，我们一定给你送锦旗。”阮母在一旁抹眼泪。

她的二儿在城市医院生孩子时，因羊水栓塞没的，所以大儿生孩子她请假赶过来，就怕出事。

“你是昨天的主刀医生？”赵大娘放下保温桶，目光像淬了毒一样盯着阮清秋。

两个护士立刻拦住她，这个大娘胡搅蛮缠，昨晚还打了奚护士。

阮清秋目光淡淡：“我是主刀医生，您又做蟹黄包子了？”

阮母听了，目光一动，看向赵大娘带过来的保温桶。

赵大娘瞳孔瑟缩，很快又强装镇定：“你害死我孙子，我要去举报你…”

“什么蟹黄包子？”阮母先一步，抓住赵大娘的手。

赵海默默退到一旁，想着一会儿打起来自己先跑。

“还能是什么？不就是蟹黄馅的包子吗？”赵大娘话音刚落，阮母抬手左右掌招呼她。

“黑心肝的！我儿怀孕期间，你竟然给她吃蟹黄包子……

我打死你这个老妖婆……”阮母看着瘦弱，下手快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