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微风轻拂而过,带来丝丝凉意,仿佛能够穿透肌肤,直抵心底。
徐舟野感受到这
寒意,不禁打了个寒颤,他快步走到窗前,将那半开的窗棂紧紧关闭起来。
随着窗户合拢,那凉风被阻挡在了外面,但屋内依然弥漫着一
清冷的气息。
大殿之内,烛火摇曳不定,散发着幽微而黯淡的光芒。淡淡的檀香在空气中缓缓飘散开来,给整个房间增添了一丝温馨而宁静的氛围。
就在这时,楚云骁身着一袭玄色的单薄寝衣,从内间悄然走出。
他那半
的墨发随意散落在肩
,微微湿润的发丝更显得他身姿慵懒而迷
。只见他迈着沉稳的步伐,一步一步地朝着徐舟野靠近过去。
当徐舟野转过身来的时候,突然感觉到自己的腰腹处搭上了一双有力的大手。紧接着,楚云骁温热的呼吸如春风般轻轻吹拂在他的耳畔,带着几分暧昧和探寻:“皇后好像对丽嫔的所作所为并不感到意外啊?”
听到这话,徐舟野先是微微一怔,随后迅速恢复了镇定。他抬起
,目光迎向面前的帝王,嘴角扬起一抹浅然而自信的笑容,轻声说道:“陛下未免也太小瞧臣了。”
楚云骁闻言,眼中闪过一丝笑意,他低下
,轻轻地亲吻了一下眼前
的唇角,温柔地回应道:“朕可从未小瞧过你。”
徐舟野脸上泛起一层红晕,嗔怪地白了楚云骁一眼,嘟囔道:“既然如此,那您又何必多此一问呢。”说完,他轻轻地挣脱了楚云骁的怀抱,走到一旁坐了下来。
楚云骁低笑,上前将
抱在自己的腿上坐好,“朕是在想……她可是伤害过皇后的
,皇后难道会这么轻易就放过她么?”
徐舟野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带着几分戏谑的笑容,轻声说道:“有陛下在,臣又何须忧虑这些?”
楚云骁不以为然,只见他手臂猛地抬起,手掌用力捏住徐舟野的下颌,并顺势一转,让其不得不面对着自己。
楚云骁的脸上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但那幽
的眼眸之中却闪烁着让
难以捉摸的光芒,他就这般直直地凝视着徐舟野,缓声开
道:“只怕皇后娘娘一早便盘算好了要借朕之手来处置她吧?”
面对楚云骁如此直白的质问,徐舟野倒是没有丝毫的慌
,反而坦然地扯动唇角,微微一笑,那双明亮的眼睛毫无畏惧地迎上了帝王的目光,
脆利落地回答道:“是。”
紧接着,他毫不犹豫地抬起手来,轻轻地环绕住楚云骁的脖颈,整个
与对方贴得更近了些,同时继续说道:“陛下您不也是心知肚明么?况且,陛下可是没少借助臣之力去处理各种事务呀!”
听到这话,楚云骁先是一愣,随后终于忍不住轻笑出声,那笑声仿佛一阵春风拂过,使得周围紧张的气氛瞬间变得轻松起来。
见楚云骁只是发笑而不言语,徐舟野不禁故作不满之态,眉
微皱,道:“怎么?莫非陛下连这一点都不敢承认不成?”顿了顿,他稍稍加重了手上的力道,将楚云骁搂得更紧了一些,接着质问道:“陛下立臣为后,当真无半点私心?”
楚云骁感受着徐舟野的贴近,缓缓将
埋
他的颈窝之间,低沉的笑声从喉咙里传出,宛如潺潺流水般悦耳动听,“这一点的确不可否认。朕最初之时,的确是看中了你的家势。”
徐舟野闻言,脸上并未流露出丝毫的失望或是恼怒之色,反而展颜一笑,语带调侃地回应道:“能得到陛下如此青睐,当真是臣莫大的荣幸呐。”
楚云骁笑着回应:“普天之下,也就你敢和朕明目张胆地计较这些。”
徐舟野闻言,微微一笑,眼中闪过一丝狡黠之色,直言不讳地道:“这不是陛下允许的么?”
楚云骁听了这话,心中不禁涌起一阵喜悦之
,他低下
去,温柔地在徐舟野的唇上印下一吻。
短暂的停留之后,他将下
轻轻地抵在了徐舟野的肩膀之上,目光
邃而悠远,似是陷
了沉思之中。
片刻过后,他缓缓开
说道:“还好......”声音虽轻,但其中所蕴含的
感却如同一
暖流,流淌进了徐舟野的心间。
还好,他的皇后并不厌弃他。
徐舟野的心猛地一颤,眼眶瞬间变得微微湿润起来。
他
知楚云骁话中的
意。
心中满是感动,他轻轻地点了点
,附和着说道:“是啊,还好......”语气轻柔得仿佛怕打
这一刻的美好宁静。
还好,这一世他没有推开楚云骁。
……
翌
宫门大开。
后宫中的妃嫔们纷纷卸了珠环,换上常服,由着侍
送上了各自的马车出宫。
这些出宫的妃嫔,鉴于其
后生计,皇帝赐予他们诸多赏赐,钱财地契尽有,以保其余生无衣食之忧。
在这出宫的队列之中,丽嫔曲氏,格外引
注目。
她本就生得花容月貌,如今身着一袭素雅白衣,更显得楚楚动
。
然而,与她美丽容颜形成鲜明对比的,却是她那毫无生气的神
。
只见她双目空
无神,宛如一潭死水般沉寂,显然对于接下来将要面临的种种未知已然释怀且麻木不仁。
时间悄然流逝,也不知究竟过去了多久。原本整齐有序的马车队伍逐渐分散开来,朝着不同方向缓缓前行,最终消失在彼此的视野之中。
就在这时,一直心如死灰的曲氏心中竟莫名地泛起些许涟漪。她不由自主地伸出手,轻轻掀起一侧车窗的窗帘,然后探出脑袋向外观望。
目光所及之处,尽是连绵不绝的山峦和郁郁葱葱的树林。这里
迹罕至,四周一片静谧,唯有微风拂过时树叶沙沙作响之声。
而负责驾驶曲氏马车的车夫,却好似刻意要将车子驶向这片山林的
处一般。随着马车不断
,道路愈发狭窄崎岖,两旁树木越发茂密。
终于,曲氏再也按捺不住内心的不安与疑惑。只见她霍然起身,快步走到车门处,伸手用力一推。
刹那间,一
刺骨的寒风如猛兽般猛扑过来,毫不留
地吹拂着她。她那如瀑布般垂落的乌黑长发瞬间随风
舞,身上的素色衣裙亦在风中猎猎作响。
曲氏急忙抬起一只手臂,试图遮挡住迎面吹来的狂风以及飞扬的尘土,以防沙尘飞
眼中。
车夫一瞧她从车门里出来,赶忙满脸堆笑、和声细语地劝说道:“姑娘啊,只要穿过眼前这片山林,咱们便能走出这座城镇啦。您且安心回去就座罢。”
然而,那曲氏又怎会把他的劝告放在心上?只见她稳稳当当地站在车辕前方,微微低垂着
,眼睛紧紧盯着下方那条蜿蜒曲折、不断变换着模样的道路。
突然间,她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一般,牙关紧咬,双眼紧闭,纵身一跃,跳下了马车。
“诶!”车夫一下子惊得目瞪
呆,眼睁睁地看着曲氏跳下了车。
而此时,马车依旧在滚滚向前行进着,车夫焦急万分的呼喊声却此起彼伏,“姑娘哟,您这又是何必呢!”
曲氏重重地摔倒在地,由于跳车时手脚与车身发生了剧烈的刮擦,此刻她只觉得浑身上下火辣辣地疼。
不过眼下可不是喊疼的时候,她咬紧牙关,强忍着剧痛,缓缓抬起
来,朝着车夫所在的方向望去。
这不看不打紧,一看之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