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胜负还只是五五之间？”

王茂笑道：“若是拦下，魔教教主就一战天下知。拦不下，咱们离开离阳之前就可以等着王仙芝出城。”

年轻叹气道：“那还是拦下好些。”

两知道北莽魔道第一洛阳成了魔教第十位教主，却不知道洛阳所要拦截之，是那曾经的第九任教主。

这一战的壮阔，未必就输给王仙芝与李淳罡决战在东海之上。

浑浑噩噩的年轻疯和尚除了知道自己姓甚名谁，还知道自己是真的疯了。杀之时并无悔意，只觉得这些该死便是，再去细想因果，就疼欲裂，疼得几乎要在地上打滚，自知疯疯癫癫，让他一路走得哭哭笑笑，不自禁。每走过一地见过一，便迅速忘却一地一，次次想要停步回，可总是做不到，好似那本该西游却东行，佛国在西，却偏偏背其道而行之，最终愈行愈远。仅剩一丝清明，只想知道自己到底在西方放下了什么，去东方又要拿起什么，一首无用歌从开始的四字，演变成了洋洋洒洒一百多字，没有去死记硬背，却总能脱而出。

疯和尚可能已经忘记，但中原江湖已经是风声鹤唳，除了举世闻名的白衣僧率先试图阻拦这个年轻僧的脚步，随后还有吴家剑冢当代剑冠吴六鼎仗剑拦路，被疯和尚一撞便撞溃散了剑势，之后前奔脚步之快，快过了吴家驭剑，再之后，龙虎山年轻一辈最为惊采绝艳的小天师赵凝神也出手，一僧一道面对面相迎，但是没有相撞，僧埋前奔，这位传闻是天师府初代天师转世的赵姓道便同步后退，坚持八十里之后，赵凝神便侧身让开，任由疯和尚继续大笑前行，而赵凝神则迅速盘膝坐地，七窍流血，服下一颗龙虎秘传金丹这才勉强止住伤势。

整座江湖都忌惮此僧的气势如虹。

在一条大江畔，疯和尚停下身形，跟当初感知白衣僧李当心在前路如出一辙，咧嘴一笑，然后蹲下，掬起一捧水，低凝视手心浑水，如同寻常物捧住滚烫沸水，匆忙洒落在地上，站起身茫然四顾。

那一刻，年轻僧泪流满面，扪心自问：“我在这里，你在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