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那二又岂能让她躲避过去？这火是那么好点的？

余下的一个时辰里，林暖暖不仅要在魔音穿耳之中答她二那些稀奇古怪的为什么，还要尽可能地调节，让她二相亲相，她才进来时，这两多好？怎的一转念，就成了如此模样？

林暖暖不由放下手中的杯盏，支颐下，一脸的纠结：难道自己进来的不是时候？

此时，那二你来我往已经好几个回合：

“阿暖，你说，到底谁显得小，”

“小暖儿别怕，照实了说，别怕他！”

“我看你是怕阿暖说你吧！”

这样的问话，注定没有答案。

此时，林暖暖只想仰天长啸、抚额长叹，这是挖坑埋葬了自己？

算了，自己挖的坑，怎么也要含泪将它填完！

面对这两位的咄咄问，林暖暖想遁又遁不走，想说也差不上，就只好和稀泥，反正甭管他们怎么这火怎么点，她林暖暖这边是自岿然不动，充耳不闻。

笑话，怎么答？古往今来，最不喜的就是旁说她老、道他丑，如今这状况，不答尚且还好，若答了还不定有多少话等着呢？

这样打定主意后，林暖暖就如老僧坐定，看好戏。

只是，这二从至尾，笑闹不断，讥讽连连，却一句也未提林鹏和林琨。就好似方才祖父说的是梦呓之言一般。

林暖暖犹豫了一会儿，渐她二又转了话，吵到了旁处，也就偷偷地溜了出来，遁走躲清闲去了。

算了，都说难得糊涂，有些事还是装蒜不说的好，如今这样不是也很好？

林暖暖想好了，既然林鹏决定一辈子就顶了林琨的名字活着，那就随他罢，不要那名，只要过得好便是了。

不过，却有一看不惯他们如此。

窦婆婆眼见着林老夫同她说说笑笑、面色如常，闭不谈林琨从前种种，也不说林鹏。

她虽理解，却有些不耐和愤愤。

窦婆婆其实想得不多，所为的也不过只林暖暖尔。

总不能让她家阿暖往后顶了个林琨孙儿的名过活，一想起来就恶心一阵子吧！林暖暖本就厌恶林琨，还有林家大房那些子攻于算计之，她很想将他们狠狠撇开，永不再烦林暖暖。

“阿姐！”

窦婆婆唤了声林老夫，正色看向她，慢慢地说道：

“你既然知道了，那我就同你将那些过往，还有事首尾都说一遍可好？”

林老夫怔然地看向窦婆婆，眼中闪过痛苦之色。

她已经猜出了些端倪，从前还派出去探查，自心里隐隐有些猜测后，索就让撤了回来，只装聋作哑，装作一概不知了。

无知才无畏，她有忌讳，想得也多。

林老夫不是个三岁的孩童，自己的孩子自己怎能认不出？莫说林鹏只是伤了脸，即便是他面目全非，仅凭着说话她也能听出不同来。

更别说用膳时，林鹏极力想要弯下却仍旧微微上翘的小指，喜欢食酸吃辣重味却偏去搛那些清淡的，还有旁的点滴小事儿...

这一桩桩一件件，哪一个小事都够她猜出如今的林国公到底是林琨还是林鹏！

可她不敢问，譬如方才林鹏亲承认，她也不敢接话，她怕自己忍不住会问林琨去了何处，怕一经说出，就伤了母子分。

林琨做下的种种错事，林老夫焉能不知？可即便知道他是罪大恶极，罪有应得，那也是她十月怀胎，历经阵痛产下的血脉！

“阿姐，林琨可不是你的孩子。”

窦婆婆观与微，见林老夫一副有苦不能言说的样子，就看出了其中的关窍，只怕林老夫根本就不知道林琨同林鹏之间的种种纠葛。

如此也好，林鹏这些后辈们，只虑着不让林老夫伤心，怕事太过突兀她承受不起，却不知道林老夫并非像他们想得那般没用，至少在她的眼中，林老不是个不顶事的。

“你说什么？”

短暂的停顿后，林老夫颤巍巍地就站了起来，一把攥紧了窦婆婆的衣袖。

“再说一遍。”

这屋子里自从林鹏走后，就再无旁，就是怕说出什么秘辛来。

“林琨并非你的儿子！”

窦婆婆不看林老夫，又缓缓出言说了出来。

林老夫此时只觉得天昏地暗，比之方才林国公亲承认他是林鹏更加让他揪心！

林琨，她用心教养的儿子，如今窦氏上下嘴皮子一动，居然给说成了不是她儿子。

林老夫伸出一双抖得不成样子的手，指着窦婆婆厉声呵斥：

“你不要说话，再如此，我就生气了！往后小暖儿出嫁，我就不让她...”

想起这事儿都说好了，待诚郡王府那姜青媛也应允了再透出去的，如今且还得瞒着窦氏，盛怒下的林老夫还是咽了下去将要出只言，只嘴唇哆嗦着连声说道：

“你再恨我，也不能这般诋毁！”

“我不很你，阿姐，我早说过这话儿，还是你根本就不信我？”

窦婆婆对林老夫悲愤模样，颇不以为然。

她淡淡地说完，就拉着林老夫慢慢地坐下，给她斟了一杯清茶，塞进林老夫手中，

“喝吧，压压惊。”

窦婆婆不是不愧疚，这事儿虽不是她所为，她知道时也不过只比林鹏等早了一步而已。恨只恨自己当年未曾规劝老窦，对她疯狂的举动未曾察觉，要是早知老窦如此，说什么她也要阻止！

对于自家妹妹的癫狂她是早就知晓，却不知她居然已经丧心病狂至了如此田地！

故而，对于林老夫，对于林鹏，窦婆婆很有几分内疚，毕竟作恶之是她的亲妹妹，还害得林国公府差点儿家亡。她悔，当初没有劝阻，更悔恨，自己当年信了老窦的话，种了阿芙蓉险些害了李清浅。

也幸好李清浅无事，如若不然，她还有何面目面对林暖暖？

“啪嗒！”

一声低响打断了窦婆婆的神思，她转看了过去，却见林老夫手中的杯盏早就掉落在地上，杯盖正不停地盘桓，此时她看过去时，正滴溜溜地转到了桌腿边，停了下来..

窦婆婆盯着那圆圈看了一会儿，只觉得心里一阵烦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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