挽月不解地望向林少歌：“是谁？”

少歌正欲回答，突然面色一沉，飞快地舞起几面旗子。

挽月顺着他的视线一望，见到东面城墙上，近百像蜘蛛一样顺着绳索垂下，最快的已经冲进城墙下那群不会武功的十里寨住民中，举起刀剑大肆砍杀。

远远望去，只能看出这一行身着黑衣，姿态轻盈。

城墙下聚集有千，除却几个随行护送壮年男子，其余都是老弱孺。那百来如恶狼羊群，横冲直撞无能挡，远远地，只见刀光剑影翻飞，群四散奔逃，被轻易追上收割去命。

林少歌冷笑，“冲我来的。”

挽月定睛去看，发现那一行果然直直朝着他们奔来，十里寨若是向两旁逃散，就不会被追击。挽月心急如焚，只恨没有办法告诉惊恐如无苍蝇窜的群不要向着他们的方向跑，却没有意识到自身已离危险不远了。

所幸这些并没有和十里寨诸过多纠︱缠，只杀开一条血路，就不再理会。

这一行功夫了得，遇到房屋拦路直接一跃而过，几十个眨眼的功夫，就来到了距他二的哨塔不足百丈处。

最后的屏障，是西五里横贯南北的一列房屋。

挽月再将视线投向西边，见那三个黑色的钢铁齿已滚火铳的击范围，火铳击中铁盾，但见火花四溅，盾兵被重重往后推，有的站立不稳被掀倒在地。如她之前预料一般，圆阵稍微滚一滚，就有新的士兵顶上，整个大阵继续向前推进。

幸好这些石质的堡垒无视对方的弓箭攻击，也算是废掉了敌军很大一部分战力。

在前排堡垒的掩护下，稍后方的高塔上，士兵们用弓箭和火铳密集地攻击对方的阵心，越过前排盾兵，直接消耗掉对方的刀枪兵和弓箭手。

但敌军只要继续推进，一刻钟之后，就能越过这些堡垒！一旦被近身，火铳将毫无优势！

此时，从东面杀过来的矫健的身影已出现在西五里的屋顶，距离他二已不到十丈！

两面形势一样的危急！

此时，变故陡生！

西五里一整列房屋，竟然齐齐倒下！

就好像那一行的身躯有万千斤重，屋顶不堪重负，整个直直往下掉，与此同时，东西两面墙各自向外倾倒。

方才外围城墙那一幕再度重演。

正好跃上屋顶的垂直掉落下去，而那两面倒塌的墙也砸倒了数名敌。

烟尘散尽时，挽月吃惊地看到，原本是房屋的地方，埋伏了数百歧军，无声地结成了阵，盾牌挡住了坠落的屋顶，盾牌之下，无数长枪探出雪亮的枪尖。屋顶上的敌随着坠落的屋顶直直摔下，无法在空中变换身形，全数被串在了长枪之上，无一幸免。

对方的领显然是极果断的，见此景，定定望了高塔上的林少歌一眼，即刻下令撤退。

少歌冷笑，挥动手中令旗，只见盾兵齐齐蹲下，后排立起火铳手和弓箭手，箭矢和弹药向远遁的敌倾泻而去。

这一行虽然个个武功高强，但在军队铁血无的攻击手段下，血之躯终究无法抗衡，眨眼间就倒下大半。

当他们退到东一里时，显然心有戚戚，没敢跃上屋顶，而是往南北两侧绕去。

两张大网已等候多时，“嗡”一声闷响，一网打尽！

士兵们蜂拥而上，举起长矛……

“原来埋伏在这里，难怪我总觉得数目不对。”挽月收回了视线。

少歌微笑道：“如今可对了？”

“对了！”她严肃地点。

少歌摇着，轻轻笑了笑。

挽月奇道：“这便是你说的轩辕玉的黑羽卫？不见得多么厉害。”

他缓缓摇了摇：“不是黑羽卫……”

……

敌军以崩溃一个圆阵为代价，冲到了堡垒面前。

堡垒中的火铳兵已在后方高塔的掩护下撤回了营中。

“接下来是硬仗了。”

此时，敌方还有两个完整的圆阵，以及后方所有被击溃的散兵结成的一个更大的方阵。

双方你来我往，先对了几波箭雨。

在正规的军阵面前，弓箭起到的作用实在是不大。有盾牌的掩护，弓箭只能造成极小的伤亡。

越过石塔之后，敌军变换了阵型，不再是同心圆的阵式，而是最常见的盾、枪、弓方阵。

挽月目光一滞：“不对呀……”

林少歌微微笑：“发现了？”

挽月点：“那个圆阵，似乎就是用来针对我们的堡垒！问题是，城墙没倒之前，他们是怎样知道我们里面有这样的堡垒？”

说话间，两军已碰撞在一处！

挽月高悬着一颗心，紧紧抓住少歌的衣角。

余光看到有一队歧穿着不知什么时候扒来的大昭军服，骑了马悄悄从战场旁边绕向敌后，而对方也不知是真没发现还是假没发现，竟然毫无动作。

……

运送完攻城器械的士兵们很闲。

据可靠报，里的土匪数目不过一两千，主帅带了近两万兵铺排开阵型，杂役辅兵们自然不可能留在战场上添。

上并没有对他们下达任何指令，这样的状况令所有都有些摸不着脑。

就算那个不管事的主帅不吱声，两位军主大怎么也不管不问了？就算有一个“原地休整”之类的命令下来，好歹也叫心中有个数啊。

一时间，流言四起。

前几叛了万余的消息再度悄悄在群中蔓延。

正在心惶惶之时，只见前陆陆续续有丢盔卸甲而来，个个惊慌失措，只顾着往后方跑，见到或绕或躲，不肯说半句话。

军中的执法队早已上了前线，没有处理这些疑似溃逃的士兵，群中接耳的嗡嗡声越来越响。

过了许久，很远很远的大后方，隐约传来喊声：“前面战败啦……主帅和军主都死啦……后都跑光了……你们还等什么……张岳一个能杀一万个……”

很显然，效果比这些“逃兵”直接告诉他们要好得多，群轰一声，扔下手中的兵器锅碗，掉转了向着未知的方向开始了大逃亡。

偶有几个正义的小兵挡在路中挥舞着双手大喊：“不要中计！逃兵要被军法处治的！”

但很快，他们自己不由自主也转过身，加了逃亡的洪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