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家沟的夏季,空气
燥。
苍丘国军队主帅舒元凯趁夜亲自带
上玉梅峰伏击,遭遇到早已埋伏在玉梅峰附近的凤冥国军队的围剿,双方于山中大战,苍丘军被杀了个措手不及。
本来局势是偏向凤冥国这一边的,却不料中途旋风骤起,吹断了张哲的将旗。结果也应了这个不吉利的兆
,舒元凯突然改变阵型,以
骑突围,绕到后方乘风纵火,拼死猛攻。
这一战,原计划是在打败苍丘国军队后顺势而下,一举攻
苍丘国的防守,然而因为风向改变后突然发起的反击,凤冥国占上风的局势被打
。
由于先前被重挫过,后半段,苍丘国军队的反击出奇的勇猛。
大势已去,张哲当机立断,原路返回。
舒元凯受了一次伏击,自然不会恋战,亦是狼狈撤退。
虽没能一举攻
苍丘国的防守,不过苍丘国一方损失惨重,也算是出了一
郁结已久的恶气。
不胜不败的战果让身为主帅的张哲遗憾又失望,回到营地,跪在晨光面前,惭愧地低着
:
“老臣无能,请陛下责罚!”
晨光没有说话,她的表
不见意外,她亦很失望。
沈润见她不说话,遗憾的表
带了点孩子似的赌气,不由得失笑。张哲是凤冥国老将,亦是一员猛将,沈润对这样的肱
之臣是很敬重的,上前一步,将张哲扶起来,含着笑道:
“将军不必自责,中途时陛下已经算到了战况可能会因为风向改变,这一次虽不是全胜,但能让苍丘军损失惨重也是将军的功劳。徐将军已经带
去袭营,一旦舒元凯带兵撤退,就会遭遇徐将军,就算不能将其大败,想来舒元凯也不会好过。”
张哲被扶了起来。
平常时他是很看不起沈润的,觉得这就是一个靠
吃饭的小白脸,虽然他是凤冥国朝臣,不会希望龙熙帝造反,可是内心
处,他对这个因为
就将国恨家仇全然不顾的男
很瞧不上。
不过不得不承认,这位容王殿下是七国中唯一一位真正拥有了明君品格的皇族,礼贤下士,勤政
民,纳谏如流,是非分明,他会仁厚但不善心泛滥,他会宽容但并不好惹,他对治国之道有许多自己的见解,比起思维跳跃的凤主陛下,容王殿下的处事方式更为正统。
见不着面时,张哲不喜欢这位容王殿下,可每一次面对面时,他又觉得并不是很讨厌他。
“多谢容王殿下。陛下神机妙算,老臣拜服。”张哲说了一句发自内心的恭维。
晨光终于开了
,淡淡地道:“等徐将军归来,就都歇了吧,再过几
沐将军会到,到时候从正面强攻,一战制胜。”
“是。”张哲应了一声,恭敬地退了出去。
晨光坐在桌前,托着腮发怔。
沈润目送张哲离开,回过
,见晨光一动不动盯着烛火发愣,笑了笑,走过去,提起桌上的水壶,倒了一杯水给她:
“很失望?”
晨光回过神来,懒懒地瞥了他一眼,没有言语。
“喝
水吧,你的嘴唇都
了,再不润润就要起皮了。”
晨光端起杯子喝了一
,皱了皱眉:“这里太
了,又热又燥,让
心烦。”
沈润笑着道:“你坐在大帐里都烦,外面那些打仗的守营的士兵岂不要疯了?”
晨光知道他是在提醒她要体恤士兵,避免士兵因为炎热
燥的天气军心溃散,她哼了一声,不答。体恤将士这类琐碎事都是他在处理,她也懒得管,自从他到营,营中士兵的待遇比之前提升了不少,容王殿下因此获得的赞誉数量也在直线上升。
她疲惫地闭上眼睛。
沈润走到她身后,用拇指按揉她的太阳
,柔声问:“累了?”
“从前,每一次打仗时都很起劲,可这一回,总觉得有些乏味。”她没有推开他的手,闭着双眼,喃喃地说。
沈润打着圈儿的拇指停了下来,他默了片刻,还是没能忍住突然漫上胸
的冲动:“因为……对手是他么?”
内心
处……还是会舍不得么?
她身边男
众多,最让他在意的其实不是守护在她身边的那两个,而是她欲杀之后快的那一个。她
格懒散,能够激发出她如此强烈的
绪,本身就说明了那个男
的不普通。
晨光用否定的声气哼了一声,完全没有犹豫,她轻而脆地回答:
“因为知道了结局,所以无趣,我赢定了。”
初时不觉得,细品时便会发现这句简单的话是何等的狂傲,沈润愣了半晌,大笑出声。他在想如果晏樱知道本以为的
不舍背后实际上是一颗残忍冷酷的杀心,会不会想吐血,他忍不住问:
“你我兵戎相见时,你也如这般胜券在握?”
如果事实真是如此,他也想吐血。
算不上是一桩错事,也不能称之为最悔之事,不过,若可以回到过去,他还是想告诉曾经的自己,不要与她为敌,因为,
费时间,毫无意义。
“打龙熙国时,如果不是你被苍丘国吸引了注意,只把凤冥国当做蛮夷
率处理,我连四成的把握都没有。不过,就算输了也不打紧,若凤冥国战败,我会作为战俘进你的后宫,祸国殃民,早晚有一天,龙熙国还是我的。”她用懒洋洋的语调述着让他火大的野心。
沈润咬着牙道:“你就那么自信成为战俘的你还能够祸国殃民?”
晨光闭着眼睛笑:“我能让你成为明君,也能让你变成昏君。”
沈润气得用手指捏起她的脸皮:“你还想当祸水妖妃?”
晨光推开他的手,突然半转过身,媚眼如丝,流光溢彩,嫣然一笑,倾城倾国。
“凭我,做不成妖妃?”
烛光摇曳,映
她漆黑的双眸,仿佛两道银河,星群密布,美不胜收,要将
吸进去似的,摄魄夺魂。
他愣了一下,心跳漏了一拍,没答出来。
她的确美,美得灵动,美得鲜活。
她半转过身的动作让她坐得不太稳,伸出手指扯住他的衣襟,她仰起
,望着他,浅笑吟吟:
“不管有没有把握,龙熙国我都是要抢的。”
沈润任她扯着他的衣襟,没有动:“只有占领了龙熙国,你才有向他复仇的资格?”
晨光秀眉微蹙,她笑了一声:“你这么说,就好像我是在为了报复一个男
活着。”
沈润听出了她话里的不满,的确,她这样的
,说她“为了一个男
活着”等同羞辱。不过,他还是觉得在她心中晏樱是特殊的,这样的想法就像是一根刺扎在他的心里,每当机会来临时他就想要试探一句。
他有点讨厌这样的自己,可是他控制不住。
他看着她,一言不发,平着的脸稍显冷峻。
“我是为了抢你呀!”她仿佛很喜欢他这样的表
,鲜红的唇弯着似笑非笑,明亮的眸子里闪过一道俏皮。
沈润一愣,表
古怪起来。
“我若不将龙熙国抢到手里,你这个龙熙帝又怎么会变成我的
,对我俯首帖耳,千随百顺?”她顺着拉扯他衣襟的力道站了起来,靠近他那张因为想要表达的表
太多太复杂变得有些无措的脸,她眼角含笑,红唇微张,一字一顿对着他吐出两个字,“祸水。”转身走开了。
沈润不知道该说什么,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