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半段谢鹰、谢虎父子明显老实了许多。
看得出谢鹰此
虽刚愎自用,但在内
之时,他还是以恒王妃为尊的。
骨子里的尊卑观念,若谢氏得胜,恒王世子就是赤阳国未来的皇,恒王妃则会成为赤阳国的皇太后,谢家作为外戚,虽心比天高,却也知道在该收敛时收敛一些。
谢氏也不是普通的、只知道依靠娘家的柔弱
眷,未来要做皇太后的
怎可能会是弱质
流。
她对晨光说了一些她知道的消息,知无不言,然而晨光看起来并不太感兴趣,这让她的心里很没底。
晨光有些不耐烦,在谢氏说完之后不久,便以长途跋涉身体疲乏为由让他们暂时离开,张狂的态度又把谢鹰父子气了个倒仰。
谢氏倒是没说什么,双方约定好明
再验货之后便带着窦昂退下了。谢鹰和谢虎一脸不满,但在被谢氏看了一眼之后,也只得拱拱手,悻悻地转身,大步流星地离去。
谢家父子三
回到暂时居住的住所,谢氏领着窦昂先进门,谢鹰、谢虎紧随其后,房门关闭之后,谢虎先
躁地一脚踹翻了凳子,大怒:
“无耻的妖
!”
谢氏蹙眉,冷声斥道:“大哥!”
谢虎因为妹妹的不悦声泄愤的动作顿了一下,走上前,皱着眉道:“妹妹,你真的相信那个妖
?”
“相信怎样?不相信又怎样?”谢氏冷笑着道,“她说的没有错,我们谢家如今已经到了穷途末路,除非从其他国家寻找庇护,否则这一盘只靠谢家是翻不过来的。这些
子,昂儿遭到多少次刺杀大哥父亲你们不是不知道,我们谢家现在要权无权,要势无势,王爷留下的封地只是一个空壳子,连兵权都没有,父亲你呢,也只是一个边关驻将,余饶那荒无
烟的地方,拿什么和清河王比?拿什么和晋阳王比?如凤帝所说,如今昂儿就是谢家的命门,只要昂儿好好的,谢家未来前途无量,一旦昂儿遭遇意外,谢家亦会万劫不复。父亲,大哥,我们没有本钱与那凤帝讨价还价,请她庇护还是因为
儿曾经与她有过一段浅缘,苍丘国那边我们根本没有门路,况且那苍丘国摄政王能不能看上我们都是两说,我们已经没得选了!”
一番话说得谢虎唉声叹气,说得谢鹰眉
紧锁。
她的话谢鹰和谢虎又何尝不知道,他们只是气愤,并不表示他们不明白现实。他们本就心里
发虚,因为凤帝没有按约定的时间到达,感觉被轻视了更是让他们愤怒焦虑,于是第一次见面时就想来个下马威。就算己方不能在这场
易中占据主导地位,至少也要双方平等
换,因为他们知道,这场
易要想保持平等互利不是那么容易的,必要下一番功夫。
哪知道对方不是吃素的,对他们的这点小心思不屑一顾,当场拆穿不说,还各种嘲弄,让他们下不来台。
想到这里,谢家父子的心中一阵苦闷,是他们心存侥幸,因为对方是个
就想动卑劣的心思,仗着对方对己方有所图谋,却不想
家上来就戳穿了这场
易不是各取所需,而是他们带着贡品
地来寻求庇护,既如此,就要拿出谦卑的态度,别耍花样。
“父亲……”谢虎心有不甘,望了谢鹰一眼。
谢鹰沉默了一会儿,长长地叹了
气:“你妹妹说得对,我们别无他选了,要想活命,只能投靠凤冥帝。清河王和晋阳王是不会放过谢家,放过昂儿的,即使昂儿不争他们也不会放过谢家,我们现在是骑虎难下了!”
谢虎仍旧不满,沉着脸,恨恨地道:“不过是一个靠出卖美色夺取权势的
,真以为自己有多了不起,呸!”
谢氏冷冷地看了他一眼:“这世上出卖美色的
多了,能成为
帝的只有她一个,若只靠出卖美色就能成为一国之君,这世上
帝都能泛滥成灾了!你以为她说能让你有来无回的话是说着玩的?有多少皇族死在她的手上,又有多少将领死在她发动的战争里,南越皇室、北越皇室全族覆没,你只是边关驻将,你以为你的身份比皇族更高贵,她是不敢杀你还是杀不了你?惹怒了她被她杀死,对大哥你又有什么好处?”
谢虎被她训得脸上一阵青一阵红:“妹妹,我不是……”
谢鹰打断了他,冷硬地道:“你妹妹说得有理,我本是想给她一个下马威,让她不要得了便宜后更得寸进尺,既然没唬住她,便罢了。那不是个普通的
,你也看到了,昔
的龙熙帝就坐在她身旁,却泰然自若,且从
到尾一言不发,连龙熙帝都被她降住了,这个
不单嗜杀冷血,且手段必是不一般的。”
“可是,那个
,她真的能相信吗,万一她收了好处却不办事……”谢虎心急地说。
“我们没有选择!”谢鹰看了他一眼,沉声道。
谢虎听得一阵气闷,却不敢再说什么。
父子三
针对明
验货签订文书的事又商议了一阵,确定步骤正确无误再没有遗漏才结束,眼看着
落西山,谢鹰安慰
儿几句,便和谢虎告退,离开了谢氏的住所。
门板先开后合,室内终于恢复了宁静。
谢氏十分疲惫,她亦知道娘家
因为常年住在边关都有点小气且短视,可是她没有办法,他们孤儿寡母,必须要有一个靠山才不受欺负,她现在唯一能倚仗的只有她的娘家,哪怕这个娘家不尽如
意,但毕竟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他们能够全心全意地为她。
她乏累地闭了闭眼睛。
窦昂本站在她身后,见状上前一步,握住母亲的手。他的手还没有完全长大,还是一只半大孩童的手,他的语气却充满了成年
的坚定与野心:
“母亲放心,孩儿一定会抓紧这次机会,把属于孩儿的牢牢地握在手里!”
谢氏的心里涌起了一阵安慰,有那么一瞬,她觉得她付出的一切都是值得的。她反手握住儿子的手,温柔地望着他,带着自傲,含着笑道:
“母亲信你,我儿是最有福气的,母亲必会让你承帝王之统,坐至尊之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