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不想再谈这个，没有用处，她默了半晌，问：“窦轩可知道武器的事？”

“早期赤阳帝极信任他，派他负责武器事宜，不过他虽知道有这么回事，具体如何他并不知晓。”

晏樱若要自己独握武器，自然不会让其他知道，当初让晨光发现赤阳国的武器，他大概也有想多一只手帮他消灭障碍的意思，因为他不能明着和赤阳帝对抗，所以需要另外一只手，而他知道晨光是多么厌憎武器。

“赤阳帝并不知道凤鸣帝国的事，窦轩为何会知道这里的墓葬？”

晏樱皱了一下眉，不知该从何说起，他想了一会儿，说：

“最早是顾家将他送给我的，那个时候我见他底子净，也聪明，最重要的是，他的胎记和牡丹夫的很像，我便借苍丘帝的手将他送到赤阳帝身边，原是想用他来麻痹赤阳帝。他倒是很有用，赤阳帝确实被他麻痹了。赤阳国太子根基稳固，诸皇子又背景厚，我想着他即便受宠也不过就是个闲散王爷，论权势怎么也不到他，却没想到他能耐不小。我再去查看他的底细，发现太净了。之后顾家被抄，我意外发现顾家竟有一只烈焰城的城主令，那个时候我改变方向，以窦轩是牡丹夫的亲生子为猜想去调查，当年牡丹夫失踪之后，城外一户农家曾救过一个衣着华贵的，本想将送回圣城，却不料夜里，那名突然被一伙强匪劫走，农家见强匪凶悍，自然不敢声张。当年赤阳帝全国寻找牡丹夫，甚至派去各国寻找，如此大的动作居然一无所获，也许是因为牡丹夫被带到了烈焰城。当然，这全是我猜的，没有直接证据。不过牡丹夫的姐姐，听说是因为某一次梦到了已故的妹妹，突然就疯癫了，之后便死了。”

“你的意思，窦轩是被烈焰城派出来寻找凤玦的？”

“只是推测，算时间，他应该是上一任城主派出来的，新城主是杀了上一任城主之后才成为城主的，新城主上任之后血洗旧部，这就可以解释为什么烈焰城中无认识他。另外还有一件事，那个叫君陌的受尽酷刑到死也不肯吐，这可不像是一个男宠能做出来的。”

晨光瞅了他一眼：“你知道了？”他竟知道君陌是窦轩的了。

晏樱哼笑了一声：“你居然把别安给你的细作送到我身边来。”

“顾盼是怎么死的？”

晏樱不太愿意提这个：“顾家倒台后，我本是想除掉她，她似乎发现了我在找什么，说她知道我要找的东西在哪。我虽觉得她可能是为了保命在撒谎，但因为在顾家搜到了城主令，想对她用刑她又寻死觅活地拿命来威胁我，我不想错失线索，只好一直留着她。”

所以死了是因为苍丘国的凤玦在别处找到了。

“在哪里找到的？”

“陵寝的祭台底下。”

“你之前都没搜过陵寝？”

“不是苍丘帝的陵寝，是上上代窦献帝为宠妃专门修建的陵寝。”

晨光想起了他以前说过的那位有名的窦献帝，因为宠妃子，不顾规矩在宠妃死后单独修建了一座妃陵，还想死了后一块埋进去，结果不仅没埋进去，还被皇后和太子给弄死了。

“在龙熙国时，你是怎么知道凤玦在龙熙国的玉玺里的？”晏樱问，那个时候他一直在龙熙国的皇宫中寻找北凤鸣国的玉玺。

晨光不想回答关于母亲的事，他和她在这里详谈前尘过往，并不代表他们是一问一答的等量换，他说了这么多无非就是想告诉她，他当年为什么会跑掉，以及窦轩那个杂种藏得太身份不明，还是他们两个知根知底，所以他们应该先联合起来把那个杂种掉。

她脆站起身，敲敲打打继续寻找出。

晏樱在黑暗里望着她的背影，突然说：“别找了，我们就死在这儿吧。”

晨光敲打的手停顿了一下，也不回地道：“我就是死，也不会和你死在一起。”

晏樱笑出声来。

她继续敲敲打打。

晏樱默不作声地望着她。

他的视线在黑暗中存在感极强烈，刺得晨光十分烦躁，她又一次凝气于掌，拍在石壁上，轰隆隆之后，石壁又掉了几片碎渣。

晨光懊丧又气恼，晏樱觉得好笑，过了好一会儿，正待他打算开劝慰时，突然，先前被晨光拍中的石壁开始剧烈地震动，发出“咔隆隆”的声音，石壁缓缓向上，最下面现出缝隙，从缝隙外透进来点点微光。

晨光惊了一跳，倒退半步面露戒备，待石壁完全打开后，一个背着光站在石壁外。从外面照进来的光线晃花了晨光的眼，她还没看清来是谁，就被那猛地搂进怀里。

晨光愕然，刚要把拍开，一熟悉的味道钻进鼻子里，令她惊诧。她呆了一呆，用力把推开，一抹白影终于清晰地跃视野，那虽然衣衫了几处，却并不显凌，在诸皆狼狈里依旧是一副温文尔雅，纤尘不染的上仙模样。

“你怎么会在这儿？”晨光惊到变色。

沈润刚要回答，又一个从黑暗里走出来，狠狠地撞了他一下，只见那一面整理衣衫，一面似笑非笑：

“容王来的可真不是时候。”

沈润的脸刷地黑了。

“你为什么会和他在一块？”他怒问晨光。

“你怎么会来？你是怎么知道这里的？”他这个时候明明应该在国内打内战。

“我跟你来的。”沈润简短地回答，不善地看了晏樱一眼，拉起晨光的手，凑到她耳边轻声道，“你放心，箬安我安排好了，你想要的只会多不会少。”

箬安内，内战肯定是要打的，至于真打还是假打，全看沈润的做法，既然他来了大漠，两军就是合演一场戏，恰好窦轩不在国内，这一回可以诓来很多军费和军备。

只是小曦一定很生气，他想跟着来的，可因为要防备内战，只能留在要塞监视战况，要是知道沈润来了他却没法来，一定会被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