窦轩的说辞理据充分。

晏樱一言不发，没承认，也没否认。

就在这时，突然，群里不知是谁惊惶地叫了一声：

“啊！月、月亮……”

众一愣，抬向天空中望去，却惊异地发现，悬挂在天上的那硕大的满月，竟突然如被鲜血渗透了一般，银白渐变，血色晕染，从浅红、红色再到红色，最后居然彻底变成了暗红色，暗红色的月亮上似乎还能看到隐隐的沟壑。

谁都没有见过如此诡异的一幕，乍然失神，目瞪呆。

晨光望着血色的月亮，低喃了一句：“血月一出，必有灾祸。”

们本来就够惊慌的，这句话由她来说，恐吓的效果加倍，底下的士兵全都慌起来。

就在这时，一旁的窦轩突然跃起，趁不备，先是一掌拍向离他最近的石柱，再飞纵向另外一根石柱，同样一掌劈断。

他这个坏得很，发现在他拆穿了晏樱的身份后晨光还是没有要和晏樱打起来的意思，预感到况对他不利，便发起狠来，秉着“我得不着你们也别想好过”的神，脆把石阵给坏了。

晏樱面色一厉，阻止他时，两根看似坚硬无比的石柱已经应声而碎，只来得及阻止他坏第三根石柱的动作，他直接一掌将窦轩拍进了正中央尸堆如山的石阵里。

就在石柱断裂之时，耳边突然传来一阵阵响亮的轰隆声，在窦轩摔进石阵里，赤阳国赶着去救时，本来下沉的石阵开始急速下坠，在下坠的过程中突然断裂，四分五裂之时，整个天地就像是被什么扰了似的，天摇地动，站都站不稳。

向天空中望去，极为诡异的一幕出现了，天空中血红色的月亮仿佛在向飞来，极快地飞过来，那月亮越飞越近，越来越大，越来越红，上面坑坑洼洼的纹路放大在们眼前，就像是鬼怪的笑脸。

谁都没见过这么奇异的天相，只觉得恐怖无比，士兵们开始混，就在这时，石阵的四周，脚下的土地，竟然也跟着开裂，另外两根完好的石柱突然拦腰折断，大地就像是张开了一道血红的巨，吞噬万物，们噼里啪啦地往下掉，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喊出来。

血月一出，必有灾祸。

晨光在脚下落空之时，觉得似乎有拉了她一下，她嗅到了一熟悉的味道，让她觉得很邪门儿，因为怎么想都是不可能的。

拉她的手一滑没拉住她，她便直线下坠，落得太快，连是谁拉了她一把她都没来得及看清。

强烈的失重感，耳边狂风呼啸，以及有一上百年没有开启过的地下宫殿特有的腐朽与腥气织的浓重臭味。

上面还在有下落，差点砸到她，晨光心里恼火，既恼火窦轩劈了石柱，又恼火今天的红月亮。

噗通！

她落进了水里。

她越发火大，湿透了，又很冷，虽然没闻到臭味，但这水肯定不净。

噗通噗通！

接二连三的落水声。

紧接着，她听到恐惧的哀嚎声此起彼伏地响起。

落水时她还在想，就算是内陆国家不擅长凫水，但也不至于掉进水里就凄厉地嚎叫吧，很快，她就明白了那些不是因为凫水在嚎叫，有什么东西咬了她一，接着，这个尝到了血腥开始疯狂的东西继续撕咬她，不是一个，而是许多个，成群地啃咬，咬得她皮发麻，起了一身皮疙瘩。

她浮在水面上，皱着眉，手伸到水底下去抓，抓住那只尖牙已经嵌进她里的生物，将它从自己的上拔下来，拿到眼前看。

一条拳大小极丑陋的鱼被她捏在手里，眼睛是歪的，正张着大嘴吓唬她，在鱼的嘴里，两排尖牙比野兽的尖牙还要锋利，里出外进，沾着血光，泛着腥臭之气。

晨光最讨厌这个东西。

这种鱼似乎专门生活在大漠的地下河里，以食为生，不止吃动物，也吃，活的死的新鲜的腐烂的，是就吃，牙好，胃也好。别看它小，这种鱼是群体生活的，只要一个尝到血腥味，整个鱼群便会一拥而上，眨眼间活生生的就会被啃成一副骨架。

这种鱼曾被用作圣子山的刑罚之一。

晨光是容易流血的体质，血又好喝，很召食鱼，照这么啃她比别更容易变成骸骨。

捏死手里的鱼的同时，眸中漫上红光，她一掌拍在水里，激起汹涌的水，也波及了身边的一大片，不久，大量的食鱼从水中浮上来，翻了肚，漂在水面上。

晨光觉得恶心，一想到这些鱼泡着水自己也泡着水，更恶心。

“陛下！”火舞和司七听到响动匆匆游过来，将她护在中间，火舞将晨光抱进怀里。

这一回只有她们两个跟来，嫦曦和司浅一个在要塞，一个在朝中，司八和司十则守在皇宫里。

司七拨开水中的阻碍，不止要拍翻水里的鱼，还要拍翻不会游泳又对黑暗恐慌的，那些在水里扑腾的既看不见，又在被不知名的生物撕咬，心中恐惧，感觉有经过也不管是谁就上来抓，这些拼死挣扎的十分危险，一个不注意就会被他们当中的某个按到水里去当救命的工具。

水中的血腥味越来越重，浓重的血腥味引来更多的鱼群，这种鱼的繁殖能力极强，且鱼卵的耐恶劣也强，成活率高，又生好斗，在食物匮乏时它们甚至可以用吞食同类生存下去。

水面上除了鱼的尸体，还有的尸体，没被啃净的的尸体，漂浮在黑油油的河水里。

一路游动，不可避免被咬了许多处，好在三的夜视力很强，能在伸手不见五指里辨别方向。

司七很快发现了河岸，这条河并没有多宽，只要会游泳完全能游到岸上，可因为这里面太黑，一掉下来就落水，再加上水里有食鱼，被突然的恐惧攥紧的们根本来不及去寻找河岸，就死在了水里。

司七如一条鱼极快地游到岸边，上了岸，把晨光从水里捞出来，紧接着火舞跃上河岸。

三个站在岸边，衣裙都湿透了，挂在身上沉甸甸的。

晨光一阵厌恶，扯掉变沉重的缠和面纱，墨眸中漫上红光，一浑厚的玄气发，衣裙鼓涨，瞬间，她将衣裙蒸，水汽逐渐消散在腥臭的空气里。

再望向漆黑的河水，各种哀嚎声逐渐消散，落水的还没上岸的这会儿应该都已经死了，晨光环视了一圈，这是一条圆形的地下河，面积不大，周围是棱角凸起的石壁，石壁与地下河中间的河岸是一条可供一通行的小路，东西两个方向，石壁下方是空的，有大量的水流经过，河水自东向西，在眼前流过一段之后，又钻到地下去了。

这么小的地方应该装不下太多的，从尸体的数量看，晨光觉得，或许有的落到别的地方去了，并不全在这条河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