巧玲告诉晨光，她是昌沛郡，今年十五岁，家里是做木材生意的，她是家中的长，下面还有一个弟弟。白芹十四岁，并不是她的亲妹妹，而是她的表妹，是她姑母家的孩子。白芹的父亲在昌沛郡也是做木材生意的，两个孩都是富商家的姑娘。

巧玲的父母打算要在年后给她寻一门亲事，可巧玲话里的意思，她对成亲这件事并不热衷，对替她找家的父母心里怀着很的埋怨。

晨光笑了笑，温声说：“你也不用太烦恼，现在你祖母这么一病，你的亲事必会往后推。”

巧玲愣了一下，笑着说：“是啊。”抓起油纸包里的鸳鸯糕咬了一。

晨光唇角的笑意微。

纸包里的鸳鸯糕不多，两个你一块我一块，很快就见了底。鸳鸯糕只剩下一块，巧玲客气地谦让道：

“原本就是要感谢姐姐的，姐姐请！”

“我比你年长，你一个小孩子，还是让给你吃吧。”

巧玲扁起嘴，不高兴地说：“我不是小孩子！”顿了顿，笑道，“姐姐请。”

“妹妹吃吧，不用客气。”晨光似笑非笑地推让。

“是姐姐不用客气才对，这原本就是送给姐姐的！”巧玲很乖地笑着，谦让道。

晨光莞尔一笑，望着她说：“姐姐我可不喜欢吃被妹妹的指甲盖掐过的糕。”

笑容僵在唇角，巧玲的脸刷地白了，大概是因为绪突然紧张，她感觉到一阵晕。她心慌意，恐惧地站起来，起得过猛，脑晕眩，眼前闪过一丝昏天黑地。她又坐回到凳子上，这时候她已经隐隐明白了什么，她用惊恐的眼神看着晨光，磕磕地道：

“你、你……”

“出门在外，不要吃陌生的东西，哪怕那个陌生比你娘还亲切，这个你娘没教过你？”晨光弯着嘴唇，凉凉地问。

巧玲已经顾不得因为她的嘲弄愤怒，她明白是她给她的茶有问题，她刚刚一直紧张点心的事，压根没注意到晨光从到尾就没喝过茶。怒火攻心，再加上药效和恐慌，巧玲脑袋一歪，晕在了桌子上。

晨光望着她，无奈地摇了摇，这是这么多年来她经历的最拙劣的刺杀，简直不能看。中途有好几次她差一点笑出来，世风下，道德沦丧，现在的孩子丧心病狂。

巧玲是被一瓢水泼醒的，醒来时，她发现她被绑在她的房间里，白芹同样被绑着，坐在旁边的椅子上，已经哭成了泪。

晨光坐在对面墙下的椅子上，正托着下看着她们，她身旁只有她的两个侍，没有那个男。

巧玲莫名地松了一气，她看了白芹一眼，白芹哭得鼻涕一把泪一把，脏兮兮的模样让巧玲很看不起。她嫌恶地撇开眼，用愤恨的眼神瞪着晨光。

晨光笑道：“我和你没有仇吧？”

“你是我们南越国的仇！”巧玲厉声吼叫。

“我杀了你的父母？”

“没有。”

“我杀了你的亲？”

“没有。”

“那我为什么是你的仇？”晨光哭笑不得。

“我说了，你是我们南越国的仇！”巧玲高声尖叫道，语气极度愤恨，极度亢奋，若不是她已经回答了晨光和她没有杀父杀母之仇，晨光还以为她和自己不共戴天。

“谁说的？”晨光问。

“冯嬷嬷说的。”

“冯嬷嬷是谁？”

“我院子里的妈妈。”

“她对你怎么说的？”

“她说，你们这些卑贱的凤冥占领了我们的国土，妄想统治高贵的南越国，你们是痴心妄想！你们这些猪狗不如的凤冥国畜生，就应该滚回你们的沙漠去，全灭在沙漠里，世上才会太平！”

“你也是这样想的？”晨光淡声问。

“没错！”

“你们南越国皇室全灭，即使凤冥回到沙漠，南越国也不会重新存在。国与国之间原本就是成王败寇，我没有屠光南越，或者给南越和凤冥差别待遇，你们应该感谢我。你一一个‘高贵的南越国’，就算从前，你们南越国不过是赤阳国脚边的一条狗，你们高贵在哪里？”

“你胡说！”巧玲被晨光的话气得脸色铁青，在她的想法里，南越国是最尊贵的，南越国是比任何一个国家的都要高贵的存在，任何污蔑南越国的行为都是不能被宽恕的，她厉声叫喊道，“我们高贵的南越国是不会被你们这些贱种统治的，早晚有一天，南越会会推翻你们，早晚有一天你这个下贱的妖会死在南越会的刀下，代表正义的南越会一定会杀了你这个作恶多端的妖！”

“你说的南越会就是拿疯子当做刀子，随意砍杀普通百姓，以此来祸凤冥国的南越会？通元郡西街的惨案，那个时候你在场吧，你看见了吧，屠杀百姓，被屠杀的当中也有你中的南越，这就是你们的正义？你们就是靠屠杀手无寸铁的百姓来显示你们的高贵的？”

“那些贱狗死不足惜！凡是投降凤冥国的，全都是一群狗都不如的畜生，他们才不是南越国，那些下贱的畜生，正义之可以杀之！”巧玲慷慨激昂地说。

晨光不知道该说什么，她感觉她和对方就不在同一条线上，即使说了嘴皮子，她的想法和对方的想法也连不起来。

“你不是南越会的吧，南越会若是用你这么拙劣的刺杀方法，早就灭了。”

“我要去加南越会！”巧玲冷着脸宣告，像是在宣告一件极荣耀的事。

“你要去月华郡？”晨光问。

“没错！”

“你父母知道吗？”

“知道！”

“不知道吧，你是偷跑出来的，还拐带了你的表妹。”晨光瞥了一眼在旁边哭成泪的白芹，盯着脸上写满了正义的巧玲，冷声道。

巧玲别过去，倔强地瞪着眼睛，不答。

“加南越会，你是认真的吗？别的我就不说了，南越会全是男，你也算不上小孩子了，一个孩儿家跑去全是男的地方，这有多危险你可明白？”

十五岁的孩子即使一知半解，她也应该懂得男的区别，孩子自我保护的天也能让巧玲明白晨光指的大概是什么。

巧玲十分愤怒，她大声对晨光道：“南越会是神圣的地方，是正义的地方，你这个卑贱的妖，不许你侮辱高贵的南越会！”

晨光：“……”

世风下，道德沦丧，现在的孩子丧心病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