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秦九是没有打算要待到晚上的，可是赵夫一直拉着秦九絮絮叨叨的，说了许多的话，最后等来叫门了，这才放开她。

这下子，即使秦九可以走也走不掉了，因为她根本就进不了城。

赵夫显得非常的局促，她的手一直捏着她的衣摆，一刻也闲不下来。

秦九看见她如此模样，觉得有些奇怪。她想了想，小声的说：“要不我还是先去看祖母，卧病在床，我心里面也很担忧。若是不能亲眼瞧过一眼，我怕是不能安心，用饭也用的不踏实。”

明明秦九来到这里就是为了看赵老夫的病，但是已经在这里呆上一天了，现在却连个面也见不着。秦九急着回家，自然也就想早一点去探望找老夫。

赵夫停在原地，她小声的说：“现在天色已经晚了，是否先用过饭？”

看她这么执着的要秦九去用饭，秦九也没有办法了，也就只好跟着她去。

只是心里面难免还会有些奇怪，这赵家的夫两个，这么百般阻挠的不让她去见赵老夫，也不知道这其中有什么缘故。

赵忧早早的就在那等着。这赵家看着也不是丁兴旺的样子，因为居然只有三个在用饭。

赵夫，赵忧，加上秦九三个。

这未免也太过冷清了。

秦九站在原地越发觉得有些不对劲。这赵家看着蛮大的样子，从那些仆的数量就可以看得出来，却不知为什么主只有这么点。就算赵夫还有赵优两个，并没有别的儿，难道就只有这一房吗？

秦九拉着赵夫的袖子小声地问：“怎么只有我们三个？”

赵夫没有回话，赵忧便道：“你二叔二婶今天有事不能过来，今天就我们三个。”

秦九眨了眨眼睛，觉得这称呼也太了。秦玖明明不是他们家的孩子，要说亲昵吧，赵优对于她又是这一副态度，要说不亲昵吧，称呼全了套称，这叫得就像是一家一样。

秦九一时间也分不清她和这家的关系到底是好还是不好了。

这一顿饭吃的可算是一没滋没味。

因为气氛实在是太过尴尬，秦九举着筷子都不知道从哪里下。最后还是赵夫给她夹菜。她夹什么秦九吃什么，这才算是把这一顿饭的应付过去。

用过了晚饭，秦九又开始要求要去看赵老夫了。

这一次因为有赵忧在一旁，赵夫倒时一句话都不说，只是看着她的丈夫，等着他定夺。

赵优摸了摸自己的下，他沉吟了一会，最后点点说：“我先去瞧瞧，母亲现在也许还在睡觉，我等一下再让来找你。”

说完了这句话以后，赵优就起身离去。

秦九倒也没有再说什么，她静静地呆着，一直在想着今天所发生的事，一会儿是在马车里面的晁然，一会儿想的是赵家里面七八糟的况。

她实在从来没有想过，秦玖一直想要回的家会是这个模样。

至少她到了现在感觉不到一点温，赵优对于她只有客气，还有疏离，恨不得把她当成座上宾。就是赵夫，说话也是闪闪躲躲，说话都是犹犹豫豫的，不知道能信几分。

秦九觉得有些难受，这些绪并不属于她的。

她分不秦玖和这家子的关系到底是好还是不好，便也只好这么一直尴尬的待着。她想着，等她见过了赵老夫之后，就立即回家去吧。

过了一会儿就会有把她带走，说是赵老夫要见她。

到了赵老夫的屋子里面，秦九就闻见了一子药味儿。满屋子都弥漫着，非常的浓郁，闻得鼻子难受。

赵夫还有赵优早就在房间里面了，赵夫手里面还拿着一个碗，坐在床榻边，手里拿着的那个碗底部还微微的看出一些褐色的药汁，想来她刚才正在喂赵老夫喝药。

赵优压低声音说：“母亲现在已经睡下了，但是你执意要过来看我也没有办法，只好把你带过来，小声点，不要惊醒了她。”

秦九点了点，她轻手轻脚的走过去坐在赵夫的旁边。

她往床榻里面看过去，看见一个发花白的老，她满脸都是皱纹，看得出是上了年纪的。

眼皮往下耷拉着，下也早已经瘪，像树皮一样挂在脸上，往里面陷着。

看样子，这赵老夫的年纪也是和外祖父差不多大。

秦九触伤，心有所感，眼眶一下子就湿了，她仿佛也看见了外祖父，就如同她此时的模样，躺在床上，动也动不了，只能够闭上眼睛，一句话也不能说。

喝药还得别来喂，就这么一直紧闭着，双目永远也醒不过来。她拉着老夫的手一下子就哭了出来。

“祖、祖母……”

秦九一句话都说不完整了，只是小声的抽泣着。

赵夫听见她那一声祖母，手中拿着的瓷碗却是一滑，不小心摔到了地上，咣当的一声作响，一下子就碎了。

赵优瞪她，压低声音喝道：“这是做什么？在孩子面前也这么毛毛躁躁的，哪里有一个长辈的模样？”

赵夫的眼光也是跟着湿润，她低摸了一下眼角，却是什么话都没有说，只是收拾着那些碎片，很快就走出去了。

秦九哭了一会儿，她泪眼朦胧的，一直都停不下来。

赵优几次三番似乎都想要把她给拉出去，但是秦九不肯。

她守在赵老夫的床前，最后看见她瘪的下动了一下，似乎想要说些什么话。

那些气息轻柔的吐了出来，不认真听，根本就听不清楚。

秦九一下就停止了哭泣，她微微往前倾了身子，往前凑了一些距离，耳朵放在她唇边，想要听清楚她说什么。

“我、我的孙……把我的孙还给我……你们这两个不孝的……我的孙……”

赵老夫的孙……

可是之前赵夫不是说了，他们只有秦九这一个孩子？

秦九是别家的孩子，赵老夫的孙，又是哪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