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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三章 众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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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有曹劲在宫门那一番纵容的话为甄柔背书,但在遵守表面上一团和气的各大官家府邸,甄柔的做法还是过于鲁莽了。

仅仅一夜之间,上至达官显贵,下至商贾平民,中间还有不少舞文弄墨的文秀士,出于这个时代对贤良大度的苛求,尤其是在他们认为高门的当家主母更应该有容的胸襟,并当极力维护丈夫和家门的荣耀声誉,而甄柔的做法正好与此背道而驰,让他们仿佛自己被踩到痛脚般怒斥起甄柔。大约也是秉着法不责众的心里,或是长在众的嘴上,如何去追究?于是一时对于甄柔的诛笔伐闹得满城风雨。

其中,男子因劣根子的自私想法使然,大为不赞同甄柔的做法,也暗地里嘲笑曹劲有眼无珠,错将鱼目当珍珠,竟求娶宠甄柔这等不贤,当真是色令智昏。

此外,同身为这个时代弱势一方的子,她们不管心里真实的想法到底如何,但都愤愤不平甄柔这样完全不顾丈夫脸面的妒行径,凭什么还能得到曹劲这样手握大权的男偏宠?而且都成婚都五载了,居然只诞下了一,曹劲竟还没有纳妾生子。她们再看自己的丈夫,再看每晃在自己跟前一个个花容月貌的妾室,还有不得不面上一视同仁的庶子庶们,为何同为子,她们都那样委曲求全了,结果反而不如甄柔这样的顺心?

心绪难平之下,洛阳城的们,不约而同地都希望长宁公主能嫁给曹劲,这样大家才一样不是?

既然都为高门的主母,享受夫贵妻荣的尊荣,那就当牺牲独占丈夫的宠,与其他一起共侍一夫才是。

这种不足为外道哉的心里,再加上也不知从何处来的引导,甄柔嫁给曹劲多年只得一,累得曹劲而立之年尚无后继之,当主动退位让贤长宁公主之类的传闻也冒了出来。

当真是帝都,什么都比其他地方发展的快。

其流言之广,传播之迅速,一夜便是尽皆知。

等甄柔留阿玉在府里带满满,她则带了阿玉,如常和郑玲珑一起去隔壁侯府晨省时,府外莫名多了一些往来的路,这些看似路过,却不是向她们一行偷偷打量过来,就是与身边的接耳,隐约可以听到那么一两句,无非就是无子、善妒一类的话。

甄柔看在眼里,听在耳中,心下有些揣测,只作不知,目不斜视地向侯府走去。

郑玲珑却不能坐视不管、听而不闻,她待一侯府,没了那些窥视议论的,立马担心道:“阿柔,昨的事怕是闹得有些大,毕竟一两百往宫里的方向去,以后过侯府来还是乘步辇吧。”

所谓伸手不打笑脸,对郑玲珑的关心,她也不好不回应,甄柔遂说道:“多谢长嫂关心,不过清者自清、浊者自浊,我何必在意别的眼光,而去屈就自己?我喜欢早上散步,以后也会继续如此。”

郑玲珑也不过出于面子劝劝,听到甄柔这个当事都不在意,她也没什么好再劝,只是见甄柔一副闲庭散步的样子,好一派成竹在胸,一直搁在心里的事再是忍不住地冒了,然后只得尽量让自己看上去不那么像试探的道:“你说的也是,何苦去活在别的眼里,只是仲策现在毕竟不仅是齐侯世子,还官拜大将军,可谓位高权重,阿柔昨之举,我恐仲策认为伤了他的颜面,你们……”犹豫了一下,似很担心般,“……应该没事吧。”

甄柔不耐一直对郑玲珑一问一答,她索直接说道:“世子将中馈托付于我,府内大小事务自有我处理,他不会多过问。至于长宁公主,乃当今天子胞姐,身份尊贵,又是一待嫁的少姑,名声何等重要?与已婚有孩子的臣子传出这等流言,世子也心下愧疚,会尽快着手处理此事,不再拖累长宁公主。所以,长嫂也不用多心。”

这话说得就很清楚明白了,曹劲并未怪罪她昨的行为,甚至连问都没有问一句。而与长宁公主的是非,曹劲也会尽快处理妥当,意思就是不会迎娶长宁公主。此外还有言下之意,所有的都说了,让郑玲珑不要再多问了。

郑玲珑听得一怔,饶是从甄柔一派从容的态度上,就隐约猜到不仅甄柔昨的大闹没事,连长宁公主的事也一并解决了,可真听到甄柔如此轻而易举的化解了,她还是有些难以置信。

不过郑玲珑这一听之后,确实没有心思再多言了,倒也随了甄柔的意,两后面一路无话直到卞夫的院子。

遣送近一百名的侍回宫,可谓满城皆知,曹府内眷即使初来乍到,又居于隔壁之近便,自也是知道,遂今来晨省的都来的格外早,甄柔一到,她们就是一副不知如何说甄柔的样子,只又是摇又是叹息。

一笔写不出两个曹字,甄柔昨既然敢那样做,今早就做好了应对一众曹家的心思,所以也就在路上不耐郑玲珑的问来问去。这会儿,心里有了准备,她对堂上一众目光依旧只作不知,尔后目不斜视地往自己的位子上走去,仿佛昨闹出这么大风波的不是自己。

甄柔的行为,显然与卞夫的处事方式截然不同。但两名义上还是有姑的这层关系在,因不是嫡亲姑,故昨没有单独叫了甄柔说上一二,而今却不得不略教诲几句。

然,当看见甄柔那一派底气十足的样子,卞夫眼睛倏然一眯,心里那几句不痛不痒的话就是一变,当场对甄柔发难道:“世子夫,如今你与我们虽分府而居,但曹家未分家,你与世子又是侯府未来的继承,其一言一行不仅关系自身,更关系曹家。这次你可知错!?”

连心,知莫若母,生为又如何不了解母亲?

坐在西侧首位的曹金珠,见卞夫骤然发难,她眼里闪过一丝意外之色,但早看不过母亲处处隐忍退让的样子,也就乐见其成地看起戏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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