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山因为这件事，过了一个郁闷的中秋。

吃月饼如同嚼蜡，一点也不香。

十五的月儿十六圆，还未等汪嬷嬷化身为特务，查探谁散布的谣言。八月十六便有三个富商找上了门。

孙山哪里有心见他们。

不是他看不起商，而是实在忙得狠，要是阿猫阿狗都能见他，还用不用活？

所以不是重要的大事，孙山不会召见。

汪管家说道：“老爷，那三个富商说一定要见你。是特意过来给你赔礼道歉的。”

孙山疑惑地疑问：“道什么歉？他们什么时候得罪了我？”

来沅陆县，见的最多是同僚，接着是邓教谕，之后就是学子了。

要说商，就只见过两次。一次是欢迎宴，一次是捐款会，平时跟他们一点集也没有。

过时过节的送礼，不是孙定南管就是汪管家管。

孙山刻意时刻跟商和乡绅保持距离感，千万不能让他们玷污，让百姓认为他们同流合污。

汪管家低声地说道：“老爷，这三个商就是中秋节给你送婢的，他们三也听了坊间传言，自觉闯祸了，特意过来给你道歉。”

孙山高高吊起三角眼，错愕地问：“那些流言是他们说的？”

万万想不到原来是这群商胡编造，传出一些诋毁他，云姐儿，小肥妹的流言。

他们不是要讨好自己的吗？这么做是为何？

汪管家点了点说：“刚才三个商找上门，说要见老爷。我肯定要问清楚何事。他们一直在支支吾吾，说要亲自当老爷的面说清楚。见老爷也不见，才一五一十地说出来，必须要当面给老爷你请罪。”

一个富商送了两个婢，另外两个富商分别送一个。

富商们本以为孙山就算不收四个，也会收三个，最低限度也会收一个。

毕竟这四个美挑细选，燕瘦环肥，各色各样，总有款孙大喜欢的。

哪知道孙山竟然把全部退回来，三个富商自然百思不得其解的同时惶恐不安，害怕自己送错礼。

后来三核对一下，孙大收了他们的实物礼品，而且还非常礼貌地回礼，退回来的只是。

收礼收一半，代表一半合理，一半不合理。显然四个婢是不合理，被孙大拒绝了。

三个富商左商量右商量，一致认为他们送的婢不合符孙大的要求，没有孙大的眼。

于是把四个婢召集过来，问清楚在衙门后院的况。

四个婢也委屈啊，跟孙大见面说得好好的，虽然不是谈笑风生，但也和和气气，其乐融融。

哪知道转就被退了回来，让她们得重新找出路。

标准型美向来胆子比较大，抱怨道：“我们也问了汪管家，为什么孙大要把我们送走。”

富商甲追问到：“汪管家怎么说？”

标准型美委屈地说：“汪管家说孙大喜欢长的粗壮，长得胖的，不喜欢我们这种纤细的。”

四个美想不到孙大有这样异于常的特殊癖好。

四个中，就没有一个粗壮型，更没有一个肥胖型。

这个孙大表面是读书，暗地里依旧是乡里。

哼，又不是种地，要那么粗壮肥胖作甚？

孙大这是野猪品不了细糠。怪不得长得一副农民样了，就算穿上长袍，依旧乡佬。

三个富商错愕地相互看了一眼，万万想不到退货是这个理由啊。

富商乙严厉地问：“你们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汪管家真的这么说？”

富商丙冷着脸，严肃地附和问：“你们是不是得罪了孙大，所以才找这样的借？”

四个美连连喊冤枉：“老爷，我们说的都是真的。汪管家真的这么说的。虽然这个理由有点不可置信，但比珍珠还真。

如果孙大一开始不想要我们，肯定见也不见。孙大摆明对我们有兴趣，想看一看。见过我们后，把我们退了，只有我们四个都不他的眼。

我们长得各色各样，就是没有长得粗壮。孙大肯定因为这样，才把我们退回来。老爷，我们说得千真万确，绝无一句假话。”

三个富商见四个“扬州瘦马”说得那么真切，看样子的确没说话。

三让下把四个婢带下，不由地皱起眉。

富商甲苦闷地说：“这个孙大不是读书吗？读书不是好细腰吗？哎，想不到孙大竟然好粗腰。”

失策失策，第一次给孙大送，竟然送到铁板上了。

送错礼是很尴尬的一件事，说不定还无意中得罪，幸好孙大收了另一半礼，他们的心才没那么慌。

富商乙恍然大悟地说：“孙大虽然是读书，一级一级地考上去，但终归是农家子，从乡下来。我听闻乡下就是喜欢强壮，粗大，肥胖的。

听闻这种不仅活厉害，生儿子更容易。孙大说不定受父母影响，就算读书走出来，本，好还是改变不了。”

孙山的大概背景他们还是了解，从农家子到官身，一级一级地往上爬。

他们还是挺佩服的，更希望家里的子弟能像孙大一样给他们考出功名，考个出身。

富商丙猛然一拍大腿，大声地说：“我明白了，孙大喜欢壮，不仅因为从农家子，更因为孙大无儿子。

听闻只有一个闺，二十四岁了，还未有儿子。刚才你不是说了吗？粗壮的生儿子容易，我看孙大，是迫切地希望生个儿子出来。”

有些有钱有权家，正室妾室老是生不出儿子，便会死马当活马医，到乡下把健硕的村姑纳回来生儿子。

这种事他们身边也时不时发生，听闻村姑经常活，力气大，生子的时候比城里的闺容易。

孙大二十有四，名下只有一个闺，自然心急了。

一心急，看的眼光就会变，所以汪管家才说孙大喜欢粗壮的，他们送的不符合要求。

三个富商再次相视一眼，感觉找到真相了。